「你知道有些精神病患者一輩子也不一定能完全好起來嗎?發病起來的時候,是連自身都無法控制的,只能讓人看到最醜陋的一面。」
「焦躁難安,隨時發瘋,傷害自己也傷害別人。」
「......」
「可能上一秒在你面前還是個正常人的模樣,下一秒就又發了病發了瘋......」
"你覺得..."殷囬停頓了一下,「一個正常人時刻面對這樣的瘋子,能堅持愛他多久呢?」
「又憑什麼要堅持呢?」
殷囬的手緩緩從眼前拿下,細看之下,有些輕微的顫抖。
抬眼看泊戚,殷囬的眼神是破罐子破摔的平靜:「所以,逃跑吧,泊戚。」
「你本就不應該也沒必要為我負責。」
泊戚一雙柳葉眼眸清似水,倒映著殷囬直視他的面龐。殷囬看不清泊戚眼裡的情緒,因為泊戚什麼情緒都沒有顯露。
只是那麼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看進眼裡,瞧進心裡去。然後他薄唇輕吐,堅定的拒絕:「不要。」
「你沒明白.....」殷囬似乎因為泊戚不明白事情嚴重性而感到困擾,眉眼間有些著急。
「我明白,你生病了。可能永遠不會被完全治癒,可能情緒難以自控,可能性情變化莫測。」
「我聽的明白,想的清楚。」泊戚微微放低身子,軟著聲音輕輕的說,「現在我再一次回答你,我不逃跑。」
「.....」
殷囬嘴唇抿的用力,有些發白。泊戚手指輕輕揉動著他,讓殷囬放過自己的嘴巴。
「對我而言,不過就是殷囬和生病的殷囬而已。」
「生病殷囬做的事情,和不生病的殷囬有什麼關係?」泊戚眉眼彎彎,「生病的時候,我就陪著殷囬治療。」
「不生病的時候,就治一治殷囬生病時放下的要打屁股的事情。」
泊戚最後說——
「反正我對殷囬有那麼多那麼多的愛,足夠陪伴在每一個模樣的殷囬身邊。」
看吧。
泊戚就是這樣。
用足夠的耐心和溫柔堅定的一往無前。
用包含愛意的言語和溫暖的行動不斷的治癒你。
這樣的泊戚,殷囬拒絕不了,抵抗不了。
要不還是,真的把他鎖起來吧。
「那天....」泊戚突然又開始說了起來,「墨易告訴我,你愛我但未必信我。」
「因為在你設定的未來中,總有一天,我對你的愛會消失,而我也會離開你。」
殷囬驚了,不是——他活的這麼透明嗎?好像誰看一眼都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