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頭髮脹乾澀,過了好幾秒,程子爭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挺好的。」
他沒問聞柏聲牽掛的人是誰,也沒身份去問這個問題。
「程子爭。」聞柏聲叫了他一聲。
程子爭抬頭:「嗯?」
聞柏聲臉上是冷淡的神色,看不出有什麼外溢的情緒,「這幾年談戀愛了嗎?」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談戀愛」這三個字,程子爭心頭藏著的火一下就竄了起來。
剛上大學就向高中同學炫耀戀情,還買了圍巾給新男友。
呵,真會秀恩愛。
他高三前那個暑假去了國外,也就是說,他離開了才一年,聞柏聲就交了新的男朋友。
聞柏聲真行,行的不得了。
程子爭勾出了一個笑,諷刺道:「有啊,我哪像你那麼長情。」
聞柏聲神色微冷。
程子爭繼續道:「也不算很多,也就談過七八九個吧。」
也、就、七、八、九、個。
垂放在身側的指甲扎進手心,骨節發白,聞柏聲的眸底一片冰冷。
過了好一會,他才冷淡地應了一聲:「是麼?」
程子爭捏了捏手裡的毛絨胡蘿蔔,冷嗤了一聲:「不然呢,你以為我是那種舊情不忘的人?」
「我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漫不經心道。
聞柏聲蹙眉打斷道:「程子爭!」
對上聞柏聲明顯不高興的表情,程子爭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把聞柏聲惹毛了。
下一秒,他又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生氣就生氣。
他都沒生氣,聞柏聲生哪門子氣。
程子爭面無表情地想。
「喵。」一隻活物扒了一下他的褲腿。
程子爭低頭一看。
蛋撻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
似乎是認出了對面的人是誰,它蹲坐在程子爭的腳邊,靜靜地盯著隔壁陽台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正愁沒藉口進去,這不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
程子爭抱起地上的肥貓,兇巴巴地教訓道:「你亂跑什麼?再不乖我就把你丟到垃圾桶。」
「喵。」蛋撻看了看程子爭,又眼巴巴地看向聞柏聲,像極了父母吵架不知道幫誰的小孩。
程子爭面無表情地對聞柏聲道:「用完記得把鍋還給我。」
來不及等聞柏聲回答,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進去了。
*
陽台的玻璃門關上了,蛋撻一直看向外面,時不時扒拉一下玻璃門板,似乎想要出去。
它又一次看向了沙發上的程子爭,喵了一聲。
程子爭掃了它一眼:「幹什麼?不許去。」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在說貓,還是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