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對方的話只說了一半,聞柏聲疑惑地抬起頭,道:「怎麼了?」
對上他的目光,程子爭回過神,咳了一聲,道:「沒什麼。」
算了,還是再觀察一下吧。
要是萬一聞柏聲不是那個意思,豈不是顯得他太自戀了。
有過一次自作多情的經歷,程子爭覺得自己還要再謹慎一點。
聞柏聲並不知道此時此刻程子爭心裡的想法,他還記掛著剛才那個火鍋的事情。
「過幾天我們再吃一次,到時候不叫別人好不好?」
程子爭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好」。
*
程子爭醒了。
大醒特醒的那種。
他做了一個春情繚亂的好夢。
他衣衫不整地摟著聞柏聲。
他們在浴室里不知日夜地接吻荒唐。
程子爭喘了一口氣,坐了起來。
他憤恨地瞪了一眼身邊熟睡的人。
肯定是這個粘人精天天纏著他,不然他怎麼會做這種夢。
程子爭決定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要和聞柏聲保持距離。
於是,整個早上他都拒絕了對方發來的貼貼申請。
風嗚嗚打在玻璃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音,外面的天有些陰沉,但廚房的光線充足。
聞柏聲在洗菜,程子爭在切菜。
兩個人生起了悶氣,誰也不理對方。
過了好一會,聞柏聲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剛才為什麼不理我?」
程子爭切蓮藕的動作一頓,面無表情道:「我哪有不理你。」
聞柏聲還記得他剛才那些躲閃的動作,低聲控訴道:「剛才在超市你不讓我挨著你。」
程子爭沉默了一下,道:「那麼多大爺大媽還有小朋友看著。」
大庭廣眾之下粘來粘去像什麼樣子。
聞柏聲把洗好的娃娃菜放到一旁,走到程子爭的身邊。
「可我又沒幹什麼,牽手也不行麼?」
聞柏聲覺得自己很委屈,他知道程子爭臉皮薄,所以在外面的時候會注意親密尺度,當時他只是想把程子爭的手拉進口袋裡暖一下,誰知對方卻像躲瘟疫一樣避開他。
程子爭嗤了一聲,道:「牽手當然不行了,你以為誰都像你臉皮那麼厚?」
「那……現在可以了麼?」
說著,聞柏聲就要去拉程子爭的袖子,誰知還是被他躲開了。
「不行!」程子爭連忙把手裡的刀放了下來,防止不小心傷到他。
「聞柏聲,你都多大個人了,能不能別像個黏皮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