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斯年站起來,俯身一把抱起嚎啕大哭的溫墨以,對方小小的手腳在懷裡使勁掙扎,一副很生氣要下來的樣子。
他無奈地彎腰,準備把溫墨以放下來。
溫墨以察覺到越斯年的動作,又立刻抱緊他的脖子。
越斯年頭被哭得嗡嗡直響,笨拙地輕拍溫墨以後背,低聲唱歌。
「相使一藥助一藥,相須互用功效添......」
他一邊唱,一邊觀察四周尋找食物。
而不知不覺,懷裡的幼崽收起了魔音灌耳神通,將軟綿綿的臉頰貼在雄蟲脖頸間。
「這是什麼?」
「小時候,身邊只要有人唱這首《中藥七情歌》,我就不哭了。」
在娘胎里時,父親就唱這首歌哄他,出生後這首歌就成了自己幼時的催眠曲。
【他在唱什麼鬼東西?】
【藏頭露尾的廢物蟲,是在譁眾取寵麼?】
【隔壁直播間沒搞這種花樣,蟲崽都吃上飯了!】
【弱弱地說一句,我倒覺得有點好聽......】
【樓上耳朵有問題?】
【+1】
【+1】
......
【越家廢物怎麼不和直播間互動?】
【廢物是不是不認字?連光腦都用不明白?】
越斯年不太關心直播間的風風雨雨,中醫沒落後,他面對的冷嘲熱諷數不勝數。
他甚至被患者起訴過。
對方被自己以毒攻毒治好後,說他的藥方含有有毒成分,最後以故意傷害罪的名義將他告上了法庭。
被要方子時,他毫不藏私,心裡還想著,患者畢竟家境困難,如果能自己按方找到藥材,應該能省下不少錢。
沒想到,是自己親手將傷害自己的武器交給了對方。
越斯年驚喜地發現一棵藍莓樹,他摘下一顆顆漿果,用衣襟擦淨,自己嘗了一顆。
和華夏的味道無異,他放下心來,餵給懷裡的小孩。
溫墨以聞到漿果的甜香,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見雄蟲餵給自己吃,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鳥一樣張開鳥喙,殷殷等著餵食。
火一樣燒起來的腸胃終於平靜下來,他兩頰鼓鼓,吃得小臉黏糊糊的。
【他在下毒麼?又瞎給蟲崽餵什麼?是不是不長記性?還不趕緊去找營養劑!】
【樓上,這應該是營養劑的原材料,沒想到雄蟲閣下居然能認出來。】
【瞎貓碰死耗子了吧?我才不信廢物蟲能有野外求生的知識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