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斯年皺起眉,
「雖然靠營養液和按摩,肌肉保持得還可以,但畢竟躺了7年,長距離的移動還是有點勉強。」
他耐心勸道,即使再為星闌覺得不平,他也不能違背自己身為醫生的本分。
「雌父因為我病了,我總該去看看。」
溫月明微微垂著頭,看起來像是做錯事的小孩,整個蟲高高大大又瘦得離譜,讓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都心疼不已,更不用說是溫老。
溫老衝過去,和護工一起攙扶著溫月明往外走,他極力壓了壓怒氣,還是沒忍住。
"斯年,月明這是想雌父了,不像有的蟲沒心沒肺,從來不顧家蟲。"
越斯年聽了這話,也控制不住怒意。
針對自己的醫鬧,越斯年從來都是消極逃避,這還是他第一次想要正面對抗紛爭。
越斯年原地站定,溫月明不得不停下等他,偏偏一氣呵成還好,這走了走,又停了下來,他便一下泄了氣,疼得幾乎站不住,雙腿難以克制地顫抖。
這下可好,溫老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他能肆意責罵溫星闌,卻是萬萬不敢得罪越斯年的,只能拼命試圖讓溫月明靠在自己身上,以免讓這個倔強的孩子遭罪。
「沒心沒肺的蟲是誰?」
越斯年慢條斯理地問,他倒是要看看溫老要說出什么子丑寅卯來。
好歹是貴族蟲,不是真那麼沒腦子。
溫老只是不在乎溫星闌而已。
但是他在乎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還是帶著光明之子預言出生的、受了傷的可憐孩子。
他也在乎自己獨自在二十九樓精神失常,失去體面的雌君。
因為這些與溫星闌無關的在乎,溫老突然後知後覺明白了,眼前的越斯年——這個低等級的廢物雄蟲,很是在乎自己那個不聽話的幼子,那個為自己帶來不祥預言的麻煩孩子。
現在,是對方仗著獨一無二的醫療能力,在為溫星闌出頭。
被一個低等級的雄蟲,還是越家的棄子拿捏了。
溫老越發感到屈辱,卻敢怒不敢言,只諾諾低頭,
「我之前看了星際新聞,隨口瞎說的。」
他又抬頭討好一笑,「還是星闌最出息,嫁了個好雄主,給他哥哥治了病,又支撐了全家的開銷。」
越斯年這才微微一笑,側頭囑咐路卡斯,
「幫月明先生推個輪椅,走到受不住就坐著輪椅過去。」
他轉身走出房門,「不用謝了,這是星闌在三十號小行星上為行動不便的軍雌準備的。」
漂亮。
海因萊因幾乎要為越斯年鼓掌了。
一來一回之間,不軟不硬地,既給溫星闌出了頭,又強迫溫老和溫月明當眾領了溫星闌的情,還讓所有蟲都知道了,溫星闌在三十號小行星所作所為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