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節目組的負責蟲是誰?
是那個認錯救命恩蟲的變態蛆蟲,想必這會一定不好受了吧?
海因萊因吃瓜吃得興高采烈,只恨自己不能衝到鄭成峰面前,親眼看看對方難看的臉色。
算了,那傢伙難聞得很,像是移動的信息素噴霧。
他皺了皺鼻子,心裡「嘖」了一聲。
海因萊因跟在一行蟲身後,眼珠轉了轉,懶洋洋退後幾步,坐在了輪椅里。
他都沒有坐過路卡斯推的輪椅,憑什麼便宜溫月明那傢伙?
「你!」溫老驚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海因萊因好端端的一個蟲,要和病蟲搶輪椅,一時氣得連話都說不出。
海因萊因畢竟是雄蟲閣下,身形比雌蟲瘦弱得多,為了軍雌定製的輪椅,對他而言顯得格外寬大,他抱著雙膝窩在輪椅里,看起來格外小小一隻,看得直播間的軍雌觀眾一個個心裡都冒起了粉紅泡泡,哪裡說得出責怪的話。
【海因萊因閣下真可愛。】
【這麼可愛給他坐坐怎麼了?大將要復健,一時半會也用不上輪椅!】
溫月明好脾氣地笑了笑,蒼白瘦削的臉上不斷滾落汗珠。
他主動往外走,邊慢慢挪動邊吃力說話,
「雄父,走吧,我沒事。」
說著,他又故作輕鬆地開了個玩笑,
「好歹是上過戰場的軍雌,不至於受不了這點痛。」
溫月明這樣,倒顯得其他蟲越發無理取鬧了。
按照正常蟲的思維,可能就立刻彈起來,把輪椅讓給他了。
但海因萊因不是正常蟲,你甚至可以說他是薛丁格的精神病。
經歷過越斯年的治療,他算是康復了抑鬱症,從那種卡皮巴拉要死不活的狀態走出來了。
不過,海因萊因認為,這事得怪斯年閣下。
他把自己治得太好了。
以至於,海因萊因現在覺得,自己每天有使不完的力氣,和所有蟲作對。
或許這就是斯年閣下說得所謂狂躁症?
也許是自己忍夠了,忍夠了這個狗屁世界,忍夠了這個畸形的雌雄制度。
他嘴角掛著一絲微妙的笑意,乾脆雙眼一閉,窩在輪椅上裝睡。
溫老拿其他家族的貴族雄子沒辦法,而且對方還是首富戴蘭的雄主。
他並不清楚戴蘭和溫星闌之間的關係,但面對有權有勢的外蟲,他向來是客氣三分。
為了不讓溫月明更遭罪,溫老極力地扶著對方,儘量不讓對方多用一點力氣,也因此頻頻沒好氣地責罵旁邊的亞雌護工。
「扶好了,沒長手麼?」
「你是想摔死月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