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往下看——
先祖羨慕他的孩子們,也嫉妒他的孩子們。
為什麼不是他自己,擁有這樣的身體?
記錄到這戛然而止,下面只有被撕毀的殘缺邊緣。
回憶到這結束,穆迪凝視著懸浮艙里的實驗蟲。
上面貼著小小的標籤:
[記憶晶片移植失敗Z0001次,實驗蟲腦死亡。]
穆迪遲緩地想著,他小時候的老族長早已經死了,現在的族長卻對上一代族長的事情了如指掌,他甚至清楚年幼的穆迪為了去看君懷安,偷跑去王宮,結果不小心迷路掉進泥坑的事。
當時是上一任族長接他回去的,他覺得丟臉,哭著不肯回家,還是老族長幫他洗乾淨,又買了新衣服,他才願意回家。
這件事除了上一任族長沒有其他蟲知道,現任的族長卻隨口說來取笑他,笑完又愣了一下不再說了。
上一任的老族長沉默寡言,不好虐殺,新上任的族長卻極其好享受,還有見不得蟲的卑劣嗜好。
他們絕不是一個蟲,但現任族長卻擁有上一代族長的記憶。
穆迪盯著漂浮在艙內的活死蟲,突然又想到溫月明。
當年如果不是被溫月明橫插一手,差點被送進來的應該是獨一無二的S級雌蟲溫星闌。
穆迪從小就被家族要求,要保持著最好的身體狀態,對他身體的維護,簡直吹毛求疵到了極致。
他為了塞弗拉受罰的時候,也只是關在小黑屋裡,不允許他傷到自己的身體一點。
直到他被越斯年診斷為生育能力有問題,越斯年的醫術又被證明了確有效果。
從那之後,他才不用定期脫光衣服,檢查全身的每一個細節了。
也是在想清楚這件事後,穆迪才決定和越斯年合作,遞上示好的線索。
那個老東西現在還有時間,還能挑三揀四,如果他挺不住了——
穆迪看向眼前「沉睡」的實驗品,上面記錄了記憶晶片來源,顯示兩者毫無血緣關係。
上一任族長和現任這個老東西是有血緣關係的。
他現在可活得好好的。
穆迪不清楚,現在的族長到底是他自己,還是上一任族長,還是兩者都有。
在自己被當做實驗品之前,他得逃出去。
惡魔的蠱惑
「你還要在我這待多久?」慕柒似笑非笑, 他沒有翻閱家族史的權限,並不清楚穆迪死盯著自己的實驗品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