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想要蟲母的全部。
有趣的是,蟲母是黑寡婦蜘蛛一族,在先祖想要他全部的同時,他也想要將所愛吞噬殆盡。
他們同時想要完全占有彼此,卻不得不克制,先祖選擇了剷除異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蟲母為了讓先祖活下去,也為了種族,寵幸了更多雄蟲。
他們就這樣糾纏著爭鬥下去,倒也不壞,但先祖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
蟲母供養了整個蟲族,蟲族也供養了蟲母。
蟲母是不會老的,他永遠美艷、永遠神武、永遠智慧。
先祖會老,會老得黯然失色,連剷除異己、爭風吃醋都覺得自己不配。
他開始想要長生不老。
只有這樣,先祖才會是永遠最配在蟲母身邊的雄蟲。
一切發酵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蟲母沒有料到先祖會對自己動手。
他重傷垂死,滿含恨意地瞪著先祖,「我可有哪裡對不起你?」
當年的雄蟲遠不是現在這樣孱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蟲母依然有餘力弄死先祖。
他沒有動手,只是眼中含著血淚凝視著先祖。
這場謀殺絕不是先祖一個蟲所能做到的,蟲母龐大的後宮,到處都是走來走去的雄蟲侍從,此時此刻卻安靜地悄無聲音。
他們早就嫉恨蟲母對先祖的偏愛,他們是這場謀殺案的幫凶。
但蟲母唯獨只質問先祖,他也只在乎先祖一個蟲的答案。
先祖沒有回答他,卻變態般在這種偏待中又一次感到滿足。
「我詛咒你、詛咒你們......」
蟲母就這樣睜著眼睛,身體摸起來還尚有情動時的溫熱,肌膚泛著漂亮的淡紅,死在床第纏綿之間。
先祖怔怔看著蟲母咽了氣,嗓子眼像是也哽住了什麼,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心裡模模糊糊想著:
你哪裡都對不起我,你跟別蟲上床,你拋下我一個蟲獨自變老變醜最終死掉......
你像是愛我,又像是在折磨我,拿走我的心後,又打斷了我的脊骨,享受我為你發瘋。
後面的內容就比較馬賽克了,先祖一遍一遍和蟲母的屍體纏綿,又在對方徹底僵硬腐壞之後,流著淚狂喜著吞吃著蟲母的血肉。
先祖早已忘記自己最開始到底是為什麼要長生不老。
「吃了你我就能長生不老了,你就永遠屬於我了。」
原始紙張上都是黑筆勾勒的線條,只有這一塊,先祖的嘴和手塗滿了血紅的顏色。
這血紅的顏色,好像是在掩蓋他臉上流下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