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攸寧皺起眉,點擊三級躍遷, 連跳5個蟲洞,試圖甩開這些亮點。
巨大的失重感,讓穆迪頭痛欲裂,他緩緩睜開眼睛,從床鋪間扶著牆爬起來,盯著駕駛屏。
「是追兵。」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這是他短暫自由的代價。
很值得。
穆迪咳嗽兩聲,不著痕跡掩飾好血跡,香氣又蔓延開,塞弗拉立刻抬頭盯著哥哥看,亦步亦趨跟著他。
「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你這是送死。」
越攸寧果斷拒絕,他一個急拐彎,滑過一個蟲洞邊緣,被誤導的光點,「嗖」一下滑進黑洞。
剩下的光點像是被激怒了,更快的向他飛過來。
「我能甩掉他們。」
穆迪背過身,揮揮手,
「他們不會再中計第二次,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抓住,只要破壞掉這個飛船,他和塞弗拉就不得不投降,而越攸寧也會被他們連累。
自己和塞弗拉因為是雄蟲,不能在太空中行走,只能投降,但又因為是雄蟲,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越攸寧會被他們殺掉,一個可能懷有仇恨之心的小雌蟲,他們不會讓他活下去的。
「我一直很羨慕雌蟲,可以自由行走太空。」
塞弗拉抱住穆迪的腿,拼命搖頭,淚水瘋狂湧出來。
「哥哥,別......丟下我......嗚。」
「塞弗拉,」
穆迪蹲下來,手摸了摸幼崽的頭,
「哥哥沒有多長時間了,或者病死在床鋪上,或者能像個雌蟲死在宇宙戰場上。」
「哥哥呢,一直都因為強壯被當做好用的玩意,被垂涎、掂量、交易。」
他側頭笑了一下,像是自嘲,「雄蟲的強壯只有在床第間有用,不足以做其他事情。」
「而雌蟲的翅膀能掀起反抗的煙火,強化的蟲肢可以震懾敵方的窺探......」
穆迪沉默不再說下去,他不想讓塞弗拉更多意識到這些差距。
而且,蟲母死了,或許今後的雄蟲,會有更多可能性。
他難得的用額頭貼住塞弗拉的額頭,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幼弟肢體上這麼親近。
「塞弗拉,哥哥也想點燃自己的煙火,想讓自己的生命消失得不那麼可憐可笑。」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聽斯年閣下的話,做個堅強勇敢的好孩子,能答應哥哥麼?」
塞弗拉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他眼淚不停地流,
「我答應哥哥,我知道哥哥很痛,哥哥我以前好任性,對不起,我錯了......」
「哥哥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穆迪笑了,可惜他身體太差了,不能再讓塞弗拉飛高高了。
「再見,塞弗拉,你是最好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