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東西不愛任何蟲,也沒有任何蟲愛他,渾身上下都被爛泥般的欲望塞滿了。
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也來不及找斯年閣下治療了。
但幸虧他把塞弗拉帶出來了,沒有留在納斯塔萊,被白骨星盜無差別處決。
「斯年閣下給過我一個承諾。」
穆迪盯著監控里忙忙碌碌煮東西的塞弗拉,嘴角微微上揚。
「我帶他進入白塔實驗室,事成後,日後我若有意外,他願意幫我照顧塞弗拉。」
越攸寧心裡甚至生出了小小的羨慕——
看,連塞弗拉這樣討蟲厭的小蟲崽,都有親蟲這樣愛他,為他的未來鋪路。
但他只有自己,只有他自己會愛自己。
越攸寧沒有答應,
「你還沒死,可以照顧那個小胖子,不要給斯年閣下添麻煩。」
穆迪笑了笑,「我快死了,即使用最快的速度,抵達斯年閣下那,也來不及了。」
越攸寧猛然抬頭,「你在和我開玩笑麼?」
穆迪靜靜道:
「這可能是納斯塔萊作惡多端的報應,我已經基因崩塌到後期,藥石無救,但塞弗拉還小,還有很長的時間,還沒有過注射基因穩定劑,對它沒有依賴性。」
「基因穩定劑?那是什麼東西?」
越攸寧聽說過納斯塔萊家族不對外售出只內部流通的強化劑,還沒聽說過基因穩定劑。
「一種令蟲很舒服不會感受到痛的東西,還能讓雄蟲變得很強。」
穆迪露出一個令蟲感到不太舒服的笑容,他沒說出口的是,在床上也能變得很強。
再成熟,越攸寧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他不打算讓小傢伙知道,納斯塔萊家族的雄蟲為了維持交際花地位,在成年後都在吃什麼鬼東西。
他雖然憤怒,但越斯年昔日給他面診時的診斷,穆迪是立時就信了的。
納斯塔萊家族的雄蟲,都在靠藥劑透支所有的身體潛力,只為了汲汲營營維持家族地位。
他們站在家族的桂冠上狂歡,同時也是這頂桂冠的奴隸。
「塞弗拉很可惡,我很抱歉,沒有教好他。」
穆迪凝視著越攸寧,雙眼看起來像是溫柔又平和的火焰,還是即將要熄滅了的火焰。
「將他託付給年幼的你,是我的無能。」
「很抱歉,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我可以拜託你,將塞弗拉送到斯年閣下那麼?」
只有未成年的雌蟲是最安全的,否則納斯塔萊家族的血液再加上未成年可以調教的雄蟲閣下,都會讓塞弗拉在其他蟲那變成待價可估的壓軸拍賣品。
尤其是,太多蟲憎恨納斯塔萊了,只有斯年閣下能夠保護塞弗拉,大家看在斯年閣下的面子上,才能放過年幼的納斯塔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