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其他人聽到這最後一句粗話,全都默契地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說最直白的粗話,享受最愉快的人生,看得出戴一瑾確實是被張默給氣到了,酒勁一上來就開始忍不住罵人。
「個子不高心眼挺小,你們以後碰到他還是儘量躲遠點,和這種人呆久了,說不定哪天就被他反手給賣了。
成天酸溜溜的,說話也不好好說,張口閉口不是抱怨這不好,就是抱怨那兒不好,負能量爆棚又小心眼,和他多說一句話就得折壽10年。
聽說過幾天會有幾個媒體來劇組採訪咱們這些演員,不知道到時候張默會不會又鬧出一些么蛾子,還是得多多注意,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戴一瑾看了眼葉時:「尤其是你,張默之前就特別看重祁止戈這個角色,如果不是中途冒出來一個賀文林,現在這個角色肯定就是他的。
可是如今是你拿到了這份戲約,以張默那個小心眼的性子,就算他沒辦法再從你手裡搶回祁止戈,他肯定也會想辦法在背後給你耍些陰招。」
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張默肯定不樂意看到本該屬於自己的角色最後落到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頭上,葉時也明白張默我今天突然來和自己套近乎大概率也不是因為什麼同事情誼,沒有幾個正常人會像他那樣五句話里有四句都在抱怨自己戲份少。
這不就是在變相責怪葉時不該和他搶角色。
但葉時的心理素質遠比張默想像的要強得多,這個圈裡最重要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既然他已經搶到了更好的合約,那就沒道理再親手把到嘴的好處送給別人。
他就是這麼「不要臉」,說白了大家都是競爭對手,對競爭對手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而且張默這個競爭對手顯然並不值得葉時為了他而主動放棄。
*
考慮到明天的劇組通告,這場小聚餐並沒有多少時間,一起回到下榻酒店的時候也才晚上八點多。
戴一瑾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劇組趕通告,她和其他人告別後就急急忙忙地趕回自己的酒店房間準備休息了。
葉時和夏溫年明天下午才開工,對於他倆來說,這個時間點就睡覺的話還太早了。
想起自己買好的化淤藥膏已經送到了酒店前台,葉時再次發消息提醒夏溫年洗完澡後記得來一趟自己的房間:
「記得換上一些比較寬鬆的衣服,這樣更方便點。」
夏溫年一聽這話就忍不住兩眼一亮,但是亮光也沒維持多久就迅速熄滅了,因為葉時的態度實在太坦蕩了,坦蕩得讓夏溫年根本沒辦法生出其他念頭。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就穿著寬鬆的睡衣一個人跑去葉時的房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