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忘記再強調一句。
「他早就不是我徒弟了!」
凌音端著藥,淡定的說了一句:「藥快涼了。」
話音剛落,一臉氣憤的聞人遲不情不願的接過碗,再走到了曲流歌前。
寧小桃眼眸晶亮,看著凌音的方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雲堯垂眸,恰好看到這一幕:「笑什麼。」
「凌音姐姐好厲害。」寧小桃踮起腳,悄聲在雲堯耳旁說完,又偷偷笑了幾聲。
聞人遲拿過藥之後,直接繃著臉給曲流歌灌進去了湯藥。
手法過於粗暴,寧小桃都不忍直視。
雲堯挑眉:「沒餵進去得再煎。」
聞人遲:……
手中動作調整了一下,終於拿起了勺子,舀起湯藥直接懟進曲流歌嘴裡,動作實在算不上溫柔,甚至帶了幾分情緒。
寧小桃這下看出來了。
雖然聞人遲嘴上不待見曲流歌,但師徒情意還是存在的。
這就是心口不一,口是心非。
一碗藥餵下去,床上的人好像是受夠了這種折磨,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曲流歌一看到聞人遲,瞬間又重新閉上了眼。
蒼白的唇瓣動了動。
寧小桃聽見了。
他在說:「是夢,假的。」
不僅寧小桃聽見了,其他人也聽見了,特別是離得最近的聞人遲,一巴掌拍在曲流歌沒受傷的地方,啪的一聲,聽著就痛。
聞人遲笑的老臉都皺起來了:「痛不痛?是做夢嗎?」
曲流歌一陣恍惚,掙扎著睜開眼之後,直接忽略聞人遲,看向他身後的人:「多謝。」
他昏迷前看到了凌音的臉。
凌音搖頭。
聞人遲瞪了曲流歌一眼:「沒良心的小兔崽子。」
這話太耳熟了,久違的話落在曲流歌耳中,他微不可察的動了動嘴角。
卻又什麼都沒說。
看他這樣子,聞人遲背在身後的手緊了緊,直起身來。
見狀,曲流歌也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不過身子太虛,沒能成功,就又躺了回去。
「美人叔叔。」
一道軟糯清甜的聲音響起,頓時激起了曲流歌久遠的記憶。
他側目望去,小姑娘紫眸彎彎,笑眯眯的,比他記憶中的長大了不少。
「是你?」
寧小桃點點頭:「是吖,好久不見了,美人叔叔你不當土匪啦?」
曲流歌還在震驚中,突然聽到寧小桃最後一個問題,有些哭笑不得:「早就不當了。」
他們談話十分自然,沒注意到聞人遲眉心都皺了起來,似乎在極力遏制著情緒,可下一秒就破功了。
「你還去當土匪了?!?」
聲音之大,快把屋頂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