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推了。
臨走之前,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問申姐:「你知道小麗她爸爸在哪家醫院嗎?」
申姐說了個醫院名,說完好奇問姜姒:「姜部長,你怎麼打聽這個?」
姜姒已經站不住了:「瞎打聽。」
說完,上了美容師幫她叫的車子。
申姐瞧出她的不對勁:「我陪你一起去醫院吧?」
姜姒擺擺手:「不用,你快去參加慶功宴。」
說話的功夫,車門已經關上。
下一秒,車子便在申姐的面前緩緩駛離。
車上,姜姒終於卸下所有偽裝,痛苦地抵著玻璃窗。
司機看出她難受,問:「小姑娘,你要不要給家裡人打個電話?」
家裡人三個字,讓姜姒好一陣恍惚。
良久,她迷迷糊糊回司機:「我家裡人趕不過來。」
司機也就沒有說什麼了。
到了醫院,司機喊了姜姒好幾次,她才暈暈乎乎醒過來。
「到了,小姑娘。」
「哦,好,謝謝。」
姜姒拖著難受的身體艱難下了車子。
她覺得整個人像是踩在了雲端,周圍的一切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支撐著掛完號,她疲憊地坐在急診科門口等叫號。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愛胡思亂想。
姜姒也是。
她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前幾次來醫院都是裴硯鞍前馬後忙著的畫面。
本就因為感冒而氤氳霧氣的眼眸,這會兒更是迷霧重重。
就連眼前的地板都看不到了。
要是裴硯這個時候能出現……
「阿姒……」
唉。
她想裴硯想到都出現幻覺了。
「阿姒……」
又是一聲低沉的呼喚。
姜姒扁了扁紅唇,不悅地想要抬手揮開這煩人的聲音,手腕卻被冰冷的指節握住了,那冰冰涼涼的觸感在此刻卻像是夏日裡的冰塊,讓姜姒一下提神醒腦。
眼前模糊的輪廓,也漸漸被劍眉星目,鷹鼻薄唇填充。
姜姒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
直到那張關切的臉,深深地印進了腦海中,姜姒才低低的喚了一聲:「裴硯?!」
「嗯,是我,」裴硯手背貼上姜姒額頭,眉頭立即皺了起來,「怎麼還發燒了?」
姜姒有氣無力:「沒吧,就是小感冒。」
裴硯俯身抱起她。
姜姒的臉燒了起來,這下,她倒是真切體會到了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