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久久沒有聽到動靜,裴硯語氣不悅開口。
低低沉沉的語調,又帶了冷意,仿佛是冬日枝頭的一團雪,落到了脖頸處,激得魏秘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是,先生,蘇家家主說要見您,他就在休息室里,您看……」魏秘書微微拉起眼皮,見裴硯面色如常,他才大著膽子問道,「是不是安排他進來?」
房間裡一片安靜。
魏秘書有一瞬墮入地獄的錯覺。
「讓他進來。」
「是。」
如蒙大赦,魏秘書退了出去,把蘇家家主,即蘇意卿的親爹——蘇宇明引了進來。
蘇宇明今年雖已五十出頭,但因心態年輕,看起來像是個老頑童,一看到裴硯,便熱情地張開雙臂,要抱裴硯。
裴硯不動聲色避開。
「蘇總可真是稀客。」
蘇宇明:「你這小子,還在裝,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就算是你想要娶我們家卿卿,也不用這樣的辦法吧?
是,我們兩家因為之前競爭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你可別把我和那些兩家結怨之後,就不讓後輩來往的老古董混為一談。
我這個人很開明的。」
裴硯擰眉:「這麼說來,蘇總是為了昨晚的事情而來?」
蘇宇明一邊察言觀色一邊說話:「是呀,阿硯,昨晚的事情鬧得這麼大,我這個做父親的能不來嗎?」
裴硯鬱結在眉心處的氣散去,唇角挑起一抹笑。
他不笑時清清冷冷,拒人千里之外。
這一笑,倒有幾乎魅惑人心的意味。
「是該來的。」
這話,無疑是鼓舞了蘇宇明。
「阿硯,其實我早就不看好你和那個叫什麼姜姒的,那個女人就是個鄉下丫頭,怎麼配得上你,你可是裴家最正宗的血脈……」
裴硯的拳頭握緊,喉結滑動了一下,唇邊的笑意並未散去,說出的話卻涼颼颼的。
「蘇總,我們還是聊聊昨晚的事情吧。」
蘇宇明求之不得:「好好好,其實吧,我真的是一個開明的家長,但是呢,這件事鬧得這麼大,要是不給一個交代,我這女兒,以後還怎麼做人?」
說完,他頗為緊張地看著裴硯。
這已經是明示了。
如果裴硯拒絕……
「的確是應該給蘇家一個交代。」
蘇宇明嚯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裴硯:「你、你說的是真的?!」
裴硯抬眸:「難道蘇家不需要這個交代?」
「需要需要!蘇家太需要這個交代了!」蘇宇明激動得語無倫次,「不管怎麼說,我們蘇家也是魔都大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裴家不給出交代,我們豈不是成了笑話,是不是?」
裴硯輕點桌面:「那你想要什麼樣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