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信以為真,失聲痛哭,眼淚啪啪地直往下墜,睫毛拼命抖著,使勁遏制著自己的抽泣,「嚇死我了!」
紀憲東的大掌撫摸著她的秀髮,一下一下,「作為你的男人,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許攸倏地想起來當時在車裡他答應他的事情,『如果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就敢同他在一起』。
紀憲東唇角吻過她臉上的淚痕,「你不會耍賴吧?我們現在已經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了。」
許攸哭聲漸小,臉色一紅,把臉深深地埋進他懷裡。
「咳咳——」
門口邵彬蔚跟保鏢打過招呼後幾步走進來,「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兩個濃情蜜意了。」
紀憲東側頭看他,「嗯,有點,有事?」
「來看看小嫂子醒了沒。」邵彬蔚調笑道,「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這麼溫柔的對待一個女人。」
紀憲東濃眉一挑,「注意你的發言。」
邵彬蔚道,「我是說人姑娘確實很不錯,值得你溫柔以待,能臨危受命,不慌不亂,在我沒來之前面對警察還能想辦法聯繫外人把戦哥請過來,這次要不是戦哥在,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紀憲東臉上笑意加深,當著邵彬蔚的面在許攸額頭上烙下一吻,「嗯,確實,能遇到攸攸,三生有幸。」
「嘖嘖,感情我就是來吃狗糧的!」邵彬蔚收住玩笑話,雲淡風輕道,「一起去抽根煙讓我壓壓驚?」
紀憲東知道他肯定不是想抽菸,定是有什麼事情說,而且不是小事,要不然也不會找到許攸的病房。
「攸攸,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紀憲東不舍地放開她。
兩人前腳剛出病房的門,床頭柜上正在充電的手機響了,屏幕顯示『歐巴』來電。
許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這才按下接通鍵。
許仂道,「攸攸,我剛到唐城,你不是也在唐城嗎?給我發個位置,我過去找你。」
許攸心底驟然一沉,「你來唐城做什麼?」
許仂不方便透露,只淡淡吐出兩個字,「公差。」
許攸很快反應過來,靈機一動道,「那個哥...我現在在南部山區工作...信號不好,晚點跟你說...喂喂餵...哥...」
掛斷電話,許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焦慮,哥哥所說的公差,那指定是在宋城聽到了京都這邊本次槍擊案的風聲。
如果他去唐城警察局一問,那麼筆錄上她的個人信息將暴露無遺。
想到這,她掀開被子從床上下地,著急的連鞋子都沒有穿,光著腳丫快速走到門口的時候一下頓住了腳步。
只聽外面斷斷續續傳來兩人的說話聲,邵彬蔚道,「你不會真打算去端了人家老巢吧?」
紀憲東說,「我不要他的命,他就會要我的命,這次沒得手,保不齊下次會在什麼時候動手,所以這件事必須要有個了斷,我不能忍,也不想忍。」
邵彬蔚道,「這件事再議,再議哈,年紀也不小了,千萬別衝動。」
紀憲東說,「這事要是放在五年前,你現在根本不會在唐城看見我,但現在我年紀也不小了,有想保護的人,所以在沒想出萬全之策前,我不會輕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