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到顧謹言幻想中的春夢裡, 楚湛認了。可他媽把春夢變成偷情的證據,這種無理取鬧的不白之冤,他忍不了。
可顧謹言其他亂七八糟的幻想,他忽悠過去也就算了。但這個視頻,在這個世界所有人的眼裡,只會認證著一件事,那就是他楚湛跟洛予上床了。
楚湛遇到了治療過程中最艱巨的一個坎,他卻不知道怎麼解決這件事,才能讓原本稍有起色的感情治療繼續進行下去。
楚湛既無語又頭疼,他的下巴禁錮在顧謹言的手掌中,臉頰的皮肉深陷了進去。
「你先鬆手!」楚湛竭力掰著顧謹言強硬的手腕,卻紋絲不動。
顧謹言甚至加重了力道,他恨不得掐進皮肉,捏碎骨頭。
「每天抗拒我,不讓碰,就是因為他!?」顧謹言低吼著。
狠戾與痛苦糾集在眼裡,楚湛心驚膽顫地懷疑,下一秒顧謹言就會徹底瘋狂,將他整個下頜捏碎,還不解恨,如果對方的幻想再誇張點,徒手撕了他,也很有可能。
「顧謹言,你…….你先放手。」楚湛想替自己辯解幾句,可嘴巴已經變形的臉頰擠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居然還對你抱有期望,楚湛,你他媽還讓我相信你,你就讓我這麼相信你的嗎!?」
「顧謹言!」楚湛猛地凝聚起一股力氣,狠狠甩開顧謹言的手。
看樣子,真的治不下去了。儘管這回催眠他是認真對待的,可是認真也得符合正常的催眠邏輯。
至少不是現在這樣,楚湛索性袒露一切,不管顧謹言能不能明白或接受,起碼這一刻他真的受夠了。
「我說你有神經病,我給你出個鑑定報告,讓你待精神病院去,你還不干。你他媽就是有病!」
楚湛乾脆把心裡憋屈的話當場對著顧謹言罵了出來,音量極大,連旁邊地板上哀嚎的游鴻都怔了怔。
「你說什麼!?」顧謹言臉色沉得難看。
楚湛揉了下自己發疼的下巴,讓自己淡定下來繼續道:「不管你信與不信,我不是以前的楚湛了。應該說,這個世界都是假的,你!」
楚湛指著他:「你跟我都是假的,我們在另外一個世界,你在那個世界患上了精神病,而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其實是你大腦構織出來的催眠世界。」
他看著地板上那隻手機,「包括那個視頻,你還記得前兩天在宿舍片場,在房車裡,你問我是不是做春夢了?是!我他媽做了你幻想出來的春夢!而視頻里的內容就是你瞎想出來的神經病春……呃!」
楚湛一聲悶哼,脖頸又被一隻如鋼鐵般堅硬的手掌緊箍住,大力地將他撞上牆壁。
顧謹言徹底被激怒了,他厲聲道:「我看起來像傻逼是吧!?我容忍你一次兩次,結果你把我耍得團團轉!楚湛,我說過信你最後一次!你說暫時無法跟我親密,讓我給你時間,我也信了。可你他媽一邊哄著我,一邊背著我跟別人上床!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白痴,可以被你隨意拿捏?!」
「是不是!」顧謹言大吼著,掣肘著楚湛的咽喉將人重重摔到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