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緊張,我只是一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畜生罷了。」
這話明顯是對著摔倒在地上的柯意說的。
兔子說完話,被子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他的腦袋再度被被子蓋上,一點點的轉回了牆的方向。
床下的幾雙幽光也一點一點的隱沒進了黑暗當中。
安靜,死寂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無法忘記剛才被子將腦袋蓋上的前一刻,兔子露出來的眼睛。
那樣紅的紅色,甚至都暗沉到了發黑。
就像是地獄中的血池,最兇殘的惡魔悄悄探出了腦袋。
它在說。
『我一直都在盯著你。』
就像是禿鷲盯著腐肉,犰狳盯著螞蟻。
由上到下的俯視,仿佛他們落到了塵埃里。
這樣的感覺並不好受,但沒有敢提出異議。
畢竟他們現在也是別人手上任人宰割的螞蟻。
那只會說話的白兔讓他們明白,葬土副本中的任何看起來無害的東西都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一隻兔子都能隨時要了他們的命。
不知道是過了有多久,床上的呼吸逐漸變得沉重,兔子像是睡熟了,床下也沒有傳出來一丁點動靜。
到這個時候,玩家們才終於敢試探性的悄悄喘幾口氣。
見似乎是真的沒有動靜再傳出來,一直癱軟在地的柯意這才連滾帶爬的遠離了那張床,一直到他坐到了沙發上後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但這種很輕微的抖動像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抬頭看看時間。
這麼一通折騰,現在已經臨近三點鐘了。
他抿了抿乾燥的唇,成為了玩家中第一個向系統規則妥協的人。
「走吧,我們出去找食物,和飲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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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在森林的另一邊,滕若正在幫洛槿編花環的手一頓,他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很奇怪,但很快就露出了笑的模樣來。
他站起身來,衝著洛槿招了招手。
「走吧,小槿,我們要去工作了。」
滕若拿起了他的一雙巨斧,帶著洛槿往森林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一路上還小心翼翼的幫洛槿避開了那些迎面而來的惱人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