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懂了嗎?」
「不懂,但它字多,肯定比那群老頭的好。」
嬸子們放林北離開,林北去敬兩個哥哥酒,祝他倆的孩子學有所成,又去敬剛剛鬧事嚷嚷著要離開的同輩酒,祝他們今朝醉,年年醉。
鬧事小伙子:「……」
他們被林北針對了是吧。
上輩子他從許初彥那裡學到的好詞好句,全被掏空了,林北回到座位上埋頭吃飯,營造他很餓的假象,大家也不好再纏著他繼續說祝酒詞。
林北的手心被人撓了一下,林北眼睛右斜,余好好靠過來,低頭說:「真好。」
林東、林南結婚那會兒,林家四房還沒有分家,在老宅辦的酒席,酒席快結束,公公被人攛掇殺豬,公公醉的走路不走直線,跑到灶房拿刀,歪著身體走路嚷嚷殺一頭豬再請一次酒,林東、林南也醉的不輕,別人激他倆,他倆掀桌子跟人打架,當時趙嬸趴在兩家共用的圍牆上捧著肚子大笑,她坐在棗樹下糊火柴盒,那是她第一次「見」到辦酒席的樣子,在她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後來,她和林北結婚,現場比林東、林南兄弟結婚還亂,這是她第二次見到辦酒席的樣子。
再後來,她見到第三次、第四次……每場酒席快結束,都會有人借酒發瘋,大家一點兒都不奇怪,好像這樣才是正常的。
她家請酒,余好好做好了結尾有人鬧事的準備,但看樣子鬧不起來。
余好好沒頭沒尾說一句真好,林北琢磨不透她指什麼真好:「哪好?」
好些人看他倆,余好好敷衍他:「我好。」
她身子歪到另一邊,舀了一勺豆腐放到兒子的碗裡,她搗碎豆腐,又從自己碗裡舀了一勺米飯,和碎豆腐拌一下,把勺子塞到兒子手裡,小傢伙迫不及待舞動勺子乾飯,余好好摸了摸他的小耳朵,才拿起筷子吃飯。
林北看她,見她真的不搭理自己,他繼續吃飯。
酒席結束,鬧事小伙子率先離開,林東、林南呼朋喚友也離開了,林玉章不知道追鬧事小伙,還是追兄弟倆,他剛出院門,就被林北喊住。
「堂哥,你跟我一起把桌凳還回去。」林北把長凳翻倒,放到桌子上。
剛剛林東、林南還在路上,現在怎麼沒影子了。林玉章不知道兄弟倆帶著一群人跑哪去了,他只好回來幫忙。
兩人把桌凳全部還回去。
「小北,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林玉章打算去找找林東、林南。
林北點頭,獨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