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悅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
「售貨員全是席年年,你咋都到她那裡買衣服?」余好好不解問道。
「你知道深圳嗎?它是經濟特區,這個城市時髦又繁華,要不是戶籍限制,我早到深圳打拼了。」張清悅對深圳有一種狂熱的嚮往,一個月前,她一聲不吭逃票坐火車前往深圳,火車剛出了淮市,她就被列車員發現她沒買票,也沒介紹信,到了新寧市,她被列車員押下火車,被等候多時的公安帶走,公安從她身上找到了工作證,立刻聯繫她的單位,單位領導通知她父母,當時父親帶領學生在省城參加競賽,母親拿著金陽街道辦事處、金陽街道派出所、單位、淮大的證明,乘坐火車到新寧市接她回家,她看到母親拿了這麼多證明,她氣瘋了,當場和母親吵了起來,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她都認為自己沒錯,錯的是母親,因為母親拿了單位和淮大的證明就行了,不必找街道辦事處和派出所開證明,母親這樣做,是嫌她丟人沒丟夠。
回到淮市,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痛苦極了,愈發埋怨母親,每天下班,她總跑到舞廳,在那裡她認識了席年年,跟席年年相識了半個月,她跟席年年抱怨這件事,沒想到席年年會理解她,她從此把席年年當成好姐妹,那天之後,她注意到席年年打扮時髦,問了席年年之後,她才知道席年年在百貨大樓上班,每次百貨大樓來了深圳貨,席年年第一時間知道,席年年身上的衣服就是深圳貨,她讓席年年幫她留意著,只要來了深圳貨,就幫她留著。
「席年年是我小姐妹,她在百貨大樓上班,只要來了深圳貨,她就給我留下來。」張清悅給人一種特別高傲的感覺。
余好好乾笑:「那你還賣穿過的衣服嗎?」
張清悅臉上得意的笑容凝固幾秒,奪余好好手中的收據,彎腰拎起布包,走之前瞪了余好好一眼,踩著小皮鞋噠噠噠離開。
余好好關上門,朝林北撇嘴:「張清悅看著精明,咋這麼傻哩?」
「傻嗎?」林北反問道。
「我不信百貨大樓天天到深圳貨。」余好好走到窗戶前,拿窗台上的盆。
「怎麼說?」林北問。
余好好把洗漱用品放進盆里:「收據上的日期是連著的,張清悅連續半個月買衣服,說明啥,說明張清悅買的可能不是深圳貨。」
「所以你沒要張清悅的衣服。」林北笑眯眯看她。
余好好撞開他,拿了衣服出門洗澡。
林北靠在門上揉胸口,聽到嘎嘎笑聲,他扭頭,林聰啪嘰一下翻身,臉對著牆捂住嘴巴,蜷縮成球的身體顫抖著。
「爸爸出去弄涼水回來給你洗澡。」林北拿盆離開,關上門說,「你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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