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趟去珠市,離淮市不遠,如果順利的話,十月一號能回來。」林北坐到椅子上,掏出信紙和鋼筆,伏在書桌上寫介紹信,蓋上新世紀禮品商店的公章,林北把介紹信裝入信封里,將介紹信、公章裝包里,「孔國賢在區里,得傍晚才會回來,我傍晚到懷慶三路路口堵他,找他給我蓋章。」
他回頭:「我現在到雜貨店買一個座椅安在自行車上,自行車就放在淮大留你用。」
余好好預感到只要林北沒有乘上火車,她就靜不下心看書,所以余好好說:「我們一起去吧。」
「行。」林北起身關窗戶,余好好已經牽著林聰下樓了,林北鎖上門,跑下樓騎車載母子倆到雜貨店。
半個多小時後,林聰坐上熱乎乎的座椅,林北推車離開雜貨店,到了柏油馬路上,林北慢悠悠騎車,余好好抓住林北兩側的衣服跳到自行車上,林北勻速騎車。
路過籃球場,林北停車看一群人學生打籃球。
余好好看不懂籃球,但是她發現了一個合眼緣的人,這個人投籃成功,她高興,投籃失敗,她懊惱,他搶球、運球的時候她會跟著緊張,不知不覺就看入迷了。
一個性格張揚的男青年撿起球,走到看台上坐下,把籃球放到腳邊,從包里掏出毛巾捂住臉,他仰頭,手肘搭在台階上,另一個看著就是書呆子的男青年慢吞吞走過去,低聲和性格張揚男青年說話,性格張揚男青年一把扯掉毛巾,朝林北的方向看過去,他把毛巾擩進包里,抱著籃球走向林北,隔著攔網喊:「你要不要玩兩場,正好我這隊缺一個人。」
林北看了一眼太陽,回頭看余好好,余好好跳下車,林北推車走進籃球場,把林聰抱下來,余好好牽著林聰前往看台,林北停好車,脫下褂子,把褂子放到車把上。
性格張揚男青年吹了一聲口哨,拋出籃球,林北接住球,運球走過去。
男青年把隊友介紹給林北認識,他們把右手疊在一起,嘶喊一聲加油,立即在籃球場上奔跑廝殺。
林聰捏緊拳頭,澄清的眼裡是爸爸鬥志飛揚的身影,亦是第一次看到爸爸和人正面對抗,每一次交鋒充滿了衝鋒精神、執著精神。
陸瑞霖每次情緒低落就會邀請友人陳厲平和他到籃球場,安安靜靜坐在一處享受視覺盛宴,余好好、林聰到看台上,他和友人來了有一會兒了,由於他先前對林聰起了興趣,故而他時不時分神留意林聰,注意到小傢伙眼睛裡燃起了火星,薪不盡,火不滅,陸瑞霖眼裡起了漣漪。
陳厲平觀察到陸瑞霖心思不在籃球場上,而是在一個小孩身上,打趣道:「我竟不知這小孩比體育競賽有趣,我可得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