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他有三顆牙要補,有一顆牙要拔掉,安一個假牙。娘說爹捨不得他的牙,拒絕到醫院。」余好好說。
「那還是不夠疼,如果疼的厲害,不用人催,爹自己會去醫院。」林北唔了一聲,「還有一個可能,爹想靠消炎藥止疼,保住他的牙。」
林北的吐槽,仿佛打開了余好好的某個開關,余好好在電話里使勁吐槽林志炳。
夫妻倆在電話里熱火朝天議論林志炳。
余好好心情舒爽了,問林北:「西南有沒有好玩的?」
「我遇到一個好玩的東西,冬蟲夏草。」林北說。
「它是蟲還是草?」余好好驚訝問。
「它是麥角菌科,不是蟲,也不是草。」林北說,「我找人給我買了一些,不放店裡賣,自己吃。」
林聰耳朵尖,聽到媽媽說蟲蟲,噠噠噠跑過來,仰頭問:「媽媽,你和爸爸講什麼?我能聽嗎?」
「你跟聰聰說。」對著話筒說了一句,余好好把話筒放在小孩耳朵上。
第221章 221
夏日的傍晚, 蟬和大樹說悄悄話,全世界聽到了它們的低語,爸爸輕聲溫語和他說話, 他聽到了世界發出的聲音。
爸爸說真菌寄生在蝙蝠娥科昆蟲幼蟲上的子座及幼蟲屍體上, 長出了冬蟲夏草。大雪覆蓋群山, 它在雪下努力長大。夏至前後,薄薄的雪停留在大山表面, 它的子座悄悄探出頭, 看了一眼這個世界, 別人挖走。①
爸爸說今天天藍雲淡,爸爸離它們很近, 近的好似伸手就能觸碰到它們。
爸爸說風帶著他的思念, 來到他和媽媽身邊。
屋外沒有一絲風,頭頂的吊扇呼呼地吹。大伯給公司裝上了吊扇, 也給五號巷的家和老家裝上了吊扇,大伯抱著台式風扇到他家, 告訴他這些風扇全是爸爸買的。
他每天吹的風扇, 原來是爸爸的思念。
桑叔撥弄自行車鈴鐺來到屋前,林聰跟爸爸說再見,把話筒遞給媽媽, 背著他的小書包,拎起不鏽鋼飯桶走向桑叔。
「這是什麼?」桑超英接過飯桶。
「烏雞甲魚湯,爺爺燉了兩個鐘頭,只放了半塊老薑, 一把枸杞, 六個大紅棗,一毛毛鹽調味。湯鮮, 甲魚肉軟爛,烏雞也好吃。」除了烏雞甲魚湯,林聰還喜歡吃甲魚雞湯。他興奮跟他桑叔分享他最喜歡的食物,「桑叔,你和黃叔有空到我老家,我讓我爺爺現殺小公雞招待你,我們圍爐吃甲魚雞湯。燉湯用的老母雞肉質柴,我爺爺把整隻雞撈上來,做涼拌手撕雞,我們自己把小公雞肉下鍋里,鍋開了,雞肉就可以吃了,小公雞肉可嫩了。」
沒啥食慾的桑超英留下了哈喇子:「你在老家一直吃的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