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對這雙眼睛極為熟悉,那是幾年前鼬為了保護她而開啟的二勾玉寫輪眼,可是現在,連這寫輪眼都變為陌生的紋路,更別說那冷冽的眼神。
過去令她十分安心信賴的眼睛,此刻卻強制將她拽入了一個無聲的幻術世界。
默劇一樣的世界,沒有任何聲音。
她看到的仿佛就是幾個小時之前真實發生的事情,清清楚楚的,身入其境。
帶上暗部面具的宇智波鼬,化身為劊子手,從木葉警衛部的成員,再到宇智波普通居民,沒有區分,手起刀落,一個個的屠戮弒殺。
世界的視角畫面和空間隨著他的行動而變化、轉移。
小葵也被迫跟在他的身後,注視著他的一切行動而無法做任何事情。那些人一個個的倒在她的面前,目睹這一切的發生,每一個宇智波族人臉上的驚恐不停地在她面前輪番展示著,令她驚心怵目,令她毛骨悚然。
正因為是無聲的世界,反而更加的惶恐,她看到刀刃下的無助的每個人臨死前最後定格的表情,她聽不到,可是她看得到,無聲反而促生了想像空間和強烈真實的代入感。他們的呼救聲,慘叫聲,尖叫聲,□□聲……一幅幅扭曲而絕望的面孔,直至死亡一瞬間才終結——
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害怕面對死亡的場景,可此刻卻將真實的人間煉獄赤裸裸的抬到她眼前。
「不要!住手!住手啊,鼬!」
陌生的令人膽寒的眼前人,是從地獄裡爬出的嗜血惡魔?
她衝著面前的『鼬』大喊,可那只是幻境中的幻影,他不會對她有任何回應。
她不要看!她不想面對這些啊……
小葵捂著耳朵、緊閉著眼睛,想掙脫出去,想要逃離,想要黑洞吞噬掉自己所有的感知。可是在幻術世界裡,她的五感不受自己控制,捂著耳朵沒用,閉著眼睛也沒用,哪怕想暈過去都不能如願。她仍然被強迫著真實的感受著這一切。
無聲的世界裡,她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無能的慘叫。
場景不停的轉換,噁心的感覺愈發強烈,在胃裡不停的翻湧。
最後一個場景,或者說,終點,他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她在房間一隅看著他的父母似乎在跟他說些什麼,然而,那把刀還是無情揮了下去。
住手,住手啊……
連弒親的場景都清清楚楚的置於她的眼前,仿佛在嘲笑她,她從來都不曾了解過宇智波鼬。
小葵崩潰了。
她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沼澤中。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鼬,這到底是怎麼了?
囚困折磨著她的世界終於消散了。
幻術解除後,仍與現實久作糾纏。飽受摧殘的精神狀態,真實到噁心的知覺,讓小葵在那瞬間跪倒在地,就伏在地面上猛然乾嘔起來,幾乎要把五臟六腑全部吐出體內,呼吸受阻,眼角隨之溢出生理性淚水,然後,再也控制不住的邊嘔吐邊痛哭嗚咽。
「這就是今晚發生的一切,這才是宇智波鼬。」
今晚之後,他就會成為木葉通緝的窮凶極惡的罪犯。
所以,認清這一切,對他恐懼,厭惡,遠離。
痛苦只有一瞬。
你的未來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