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信,她絕不會相信。
「我不管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我分辨不了!可我知道,陪伴了我這麼多年的鼬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仍相信你,」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似的,小葵頭疼腦脹,雙目暈眩,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支撐起虛軟的身體,抬眸望著他,絕望而孤注一擲的哭腔訴說著,「而且我說過的,在我心裡,你比木葉更重要。」
近乎哀求。
「不管怎麼樣,不要拋下我……」
求求你了。
鼬在觸及到那哀傷的眼眸時,層層枷鎖下堅固的心牢卻開始動搖。
為什麼還是不肯放棄他?
拿起刀的那一刻就已經斬斷了過去的一切因緣與羈絆,可在最後都不曾離去,留在原地,便是只為了這一瞬間。
在看著她婆娑的淚眼時,才恍然明白自己的某一樣東西早已被留置在那裡。
窒息的黑暗擠壓著所有的時空間,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
但此時,只有這瞬間,他還能看到屬於他的最後的月光。
他能把握的也僅有這一刻。
這一刻就已足夠。
「不要攔我,也不要來找我。」
我們回不去了,小葵。
她伸出手去,連風都挽留不住。
決絕消失的身影,不留一絲眷戀和幻想。
他走了。
他拋棄了自己。
他不會回來了。
過去數年他一點一滴幫她重塑的小小世界,隨著他的離去,土崩瓦解。
若是暈過去就可以少受些痛苦,暈厥本就是人類自衛的本能手段。
暈厥也可以是逃避,她可以把夢魘深淵當作是虛假的夢,而不是需要直面的現實。
渴盼在醒來的那一刻將一切復原。
也只是個無望的奢求罷了。
寂滅的族落街道,片刻後湧入了大批木葉忍者,暗部與根兩大組織皆匯聚於此。
「搜尋倖存者!」
「是!」
「沒有活口留下。」
「不,卡卡西隊長,這裡有個小女孩還活著,只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