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和追悼儀式舉行那天,木葉久違的下雨了。陰沉的讓人喘不過氣,潮濕至極的空氣,飄落的既不是雨絲,也不是雨滴,那雨就像霧氣一般朦朦朧朧,瀰漫於天地間,無孔不入,不知不覺濡濕了一切。
雨不是天空的眼淚,天空並不會像人一樣悲傷,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都不是新鮮事,但也許它也會嘆息。
「小葵姐姐呢?」
「她沒有出門,大概不會來的吧。」鳴人對小櫻說道,他在出門前,小葵仍舊坐在床上發呆,沒有要跟著他一起來的意思。
卡卡西聽到兩人小聲的對話,有些失神,腦海里浮現出十幾年前同一個空間下幾乎相似的一幕,四代目夫婦的葬禮上,唯獨缺少她一人的場景。
直到葬禮的最後,小葵也沒有出現。
從家裡離開,一路漫無目的的行走著,因為火影葬禮的舉行,往日熱鬧非凡的街上甚至都見不到什麼人,
獨自只有沉默,雨霧潤濕了她的面龐,也潤濕了她的衣裳,空氣涼薄,將全身的肌膚溫度也同化了,知覺也在一點點的喪失。直到看見了自來也,訓練場裡,他正靠在木樁上垂首靜默。他同樣也沒有參加葬禮,兩人目光對視時,是小葵先愧疚的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住三代目。」
自來也咧開嘴角輕笑出聲:「你說什麼呢?老頭子他啊可是火影,如果他都只能想到用屍鬼封盡來同歸於盡,你又能做什麼?」
「正因為我沒能做什麼,才讓三代目只能用屍鬼封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可他隨後又不由得感嘆道,「沒想到自己到了這個年紀,先送走了自己的徒弟,又送走了自己的老師。」
小葵看著他眼底的深沉,抿了抿唇,聲音很輕:「節哀。」
很難想像有一天會是天竺葵主動的想去安慰別人,而以往,她才是那個最脆弱最需要別人安慰的人。
「我還需要安慰嗎?從成為忍者的那一天起,就已經做好了為村子獻出生命的準備,死亡並不是終點,當人在將死那一刻回顧過去,如果問心無愧,那死亡也不是什麼遺憾的事情,」自來也眺望著遠方,可那遠方空空蕩蕩,「老頭子這輩子為木葉鞠躬盡瘁付出了一切,連死亡也盡了職責,保全了這個摯愛的村子,我想,他走之前會是笑著的吧。」
是笑著的嗎?
她不記得了。
那一瞬間自己頭腦完全眩暈,眼前一片空白,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沒記住。
「所以別難過,不需要難過,所有分開的人們最終都會在另一個世界相遇,或早或晚而已。不過,我知道老頭子不會想那麼早見到我,像你們這群小鬼當然就得更晚一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