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她為了宇智波鼬傷心,而傷了他的心嗎?可前輩分明不是這樣的人。
「前輩……」
「她不會見我們的,而且我們幫不了她,苦痛的情緒只能靠自己消化克服,現在去見她,只會令她徒增難堪。」
大和怔愣住了,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沉默不言不代表不關心,無言的人也許才是最痛的。
他忽然情不自禁的說道:「我也算了解一點當年他們之間的事情,可我還是認為,小葵應該早就有了終有一日會面對這種結局的準備和覺悟,她和宇智波鼬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從不對別人的事情置喙,可這實在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陰霾籠罩之下,是太多人的悲傷。
「可我們都不是她。」
又怎麼可能會感同身受呢?
事實上是,他們既不懂得天竺葵,也不懂得宇智波鼬。
鳴人輕輕敲了敲臥室的門,門內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響,仿佛沒有人在。
「小葵姐姐,剛剛寧次和天天也來了,說想來看看你,很擔心你的情況,但因為婆婆說這事情還不宜擴散,所以我沒有說,就讓他們回去了。」
語氣還算輕鬆,就像日常生活中的信口閒聊,只不過是單項度的,他一個人對著一扇門說著沒有答覆的話。
門內寂靜無聲,一如這幾日的每時每刻。
自前天在一片廢墟的角落裡找到昏迷的小葵,至今聽到她說的唯一的話,還是在她伏在自己背上醒來時,泣不成聲的一句自言自語「他走了,他拋下我了」,看著滿目瘡痍,斷壁殘垣,不難想到一場惡戰,以及最後的結局。
然後……就這樣了。
回來後,她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將自己反鎖進臥室,不吃不喝,不開門,也不說話,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姐姐……」
隔著一扇門,鳴人進不去,他摸著木門,冰冷的觸感卻和他的皮膚溫度差不多,好像,他能感受到一點裡面的人心如死灰的狀態。
「替我向她說聲抱歉。」
那個人是不是早就預感了他必死的命運?原來他讓自己轉達的道歉是為了之後,而不是過去。
「小葵姐姐,我會把宇智波鼬帶回來的。」
那麼信誓旦旦的做出承諾,還那麼堅信變強後的自己可以將宇智波鼬狠狠揍一頓,可以將他帶回木葉接受審判,雖然他更想的是將他重新帶回她的身邊。
他會讓姐姐傷心,可也只有他,能讓姐姐開心。
這些年他始終沒能忘掉屋頂上那張充盈著幸福的笑顏。
現在,他死了,她的心也跟著死了。
「姐姐,對不起……」
該道歉的明明是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