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逐漸模糊一片,鳴人伸手抹去,驀然發現自己竟已淚流滿面。
屋內還是什麼動靜都沒有。
鳴人卻已經忍不住開始抽泣起來,卻又擔心她聽到,轉身跑去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這才敢哭出聲來。
「卡卡西老師,我到底該怎麼辦?」
她的世界已經黑暗到沒有想走下去的欲望了。
人生苦痛,偏又漫長。
除了不停的痛苦,還有什麼呢?
就像黑夜時分漂浮在沒有盡頭的大海上,雖然身系孤舟好似還活著,可無盡的黑暗組成了周遭的一切,深處其中備受壓抑,徒留茫茫無依的絕望之感,讓她在潛意識裡欲跳進大海中尋求一個解脫。
閉眼就是噩夢般的場景,睜眼也只能茫然的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小葵躺在床上,連抬手的氣力都沒有,她不想動,也不能動,一動,身體就好像被牽扯著,四肢百骸同時承受著劇痛,而不動,起碼只有呼吸時,心口在疼。
想讓呼吸更輕緩一點,時間流逝的能緩慢一些。
他離開自己這件事,好像因此更慢了。
被他抱著,似乎還是上一秒發生的事情,怎麼下一秒,就只剩下自己了呢?
只記得最後在他蘊含了千言萬語的脈脈凝視中,暈了過去……為了不讓自己看見他離世的那瞬間,在最後都決定讓她暈過去,安全的沉睡在遠離戰場的角落。
迷迷糊糊中似乎清醒了一秒,遠處碎石塊上,倒下的不再動彈的他的身體。
到最後也還是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好像從沒有追逐到他的背影。
好遠……他怎麼會離自己這麼遠呢?隔著怎樣努力也跨不過去的距離。
怎麼會這樣?
什麼都沒做,也好疲憊。
人生一點希望都沒有。
日落月升,窗外投射進屋內的光線愈發暗淡,她縮在靠牆的床邊,半醒半暈,迷迷糊糊的。
門外似乎傳來了鳴人的聲音,他在說些什麼,腦袋裡混沌不堪,已經無法解讀,久而久之,漸漸沒了聲音,世界恢復了死寂一般的寧靜。
天色完全漆黑了,今晚的月亮也並不怎麼明亮。
陷入黑暗的屋內,她好像又回去了那個同樣漆黑的幻術世界……心又止不住的開始疼了起來。
她的這雙手,什麼都留不住啊。
白天顧著鳴人,她沒有哭,只茫然放空,獨自懷想,深夜鳴人歇息,世界都休息之後,她才敢埋進被子裡抽泣,幽咽沉悶的哭聲,壓低了聲腔的撕心裂肺,聞者傷心,所以她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不讓別人聽見和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