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也只是任性放肆一回。
作為木葉的最高領袖,綱手不能在人前流露出任何脆弱動搖的模樣。正因此,小葵沉默的輕輕拍著綱手的背,她能做的,或者說她能替自來也做的,也僅有如此了。
後悔……最後悔的人應該是自己。
哭到聲嘶力竭的綱手終於放開了小葵,兩眼紅腫,脆弱的陌生,她撫摸著小葵看似平靜的臉,冰藍雙瞳中倒映出的是自己悽慘的模樣,卻無意於此。
「小葵,你想用冷靜可靠的一面安慰我,可是你明明才是最令人擔心的那個,你知道嗎?」
她的神情如死水一潭。
「鳴人可以大吵大鬧,我也可以抱著你痛哭一頓發泄,可你怎麼辦呢?」綱手將掌心按在她的心口位置,連跳動的力度都微弱不堪,「我們不是同病相憐,接二連三的打擊之下,你才是受傷最深的人。」
被宇智波鼬的事情折磨的人憔悴不堪,如今自來也犧牲的消息突如其來,更是讓她猝不及防的在心口又插上一把鋒利的匕首。
「我……我只是覺得好累。」
小葵沒有隱瞞,經歷過精神的紊亂後,現在只剩下喪失生機的疲憊感。
……
「去安慰鳴人吧,我已經沒事了,可他一時半會消化不了這個消息。」
「除了接受,並無他法,他能想明白的。」
綱手深深的凝視著她,輕易將她看穿:「因為你也是這麼過來的對嗎?可你不是想明白了,你只是被迫吞了苦果,備受煎熬,傷痛仍在。」
……
已經很晚了,鳴人還沒回來。
小葵沒有等到他回來,自然也不會睡去,於是就坐在屋頂上,蜷縮著身體,抱著雙膝,靜靜的聽著風聲,陷入了放空。
反正肯定也睡不著,睜眼閉眼都是噩夢,不如乾脆就這樣。
當一切定格的時候,時間流逝變得沒有意義。
除了屋頂上還有冷意,抵擋不住,侵入體內,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即使感受到更深露重,也沒有下去的意思,只是更緊的抱住了自己。
遠遠看去,小小的一團。
幾乎沒有異響,除了視野下面的一戶戶人家漸漸熄滅的燈,不為人知的形單影隻,無人在意的獨自神傷。
小葵頭都沒有抬過,即使她聽到了那一點點的風中動靜,不過是眼眸轉動,輕輕瞥了某個方位一瞬,那卻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直到那人終於肯主動現身,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鳴人現在正和伊魯卡在一起,由他開導,無需擔憂。」
「……」
「你回房休息吧,越到後半夜越涼,萬一著涼了……」
小葵終於從雙膝中抬起了頭,眺望遠方,所視無物,聲音沙啞:「嗯,我就在這裡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