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都沒有踏入這個地方了。
小葵注視著碑上一處雕刻的名字,輕聲低喃:「好久不見了,帶土。」
時隔很多年,她再一次來到這裡,自從被剝奪了「波風天竺葵」的身份,與過去做了徹底的切割,她似乎也忘記了留守這裡的舊友。
一個已經面容模糊的……最初的……宇智波的朋友。
「是你嗎?」
不敢去想的答案,未曾想過的答案,但一旦出現了這個念頭,便不可自抑的惶惑、恐懼、排斥。
除了你……可若是真是你……
「小葵?你怎麼在這裡?」
「突然想起來,就過來看看。」
懷裡抱著一束鮮嫩的白百合花,但香氣是更先一步傳達的,小葵循著花香微微偏頭,看到了轉眼已來到自己身邊的卡卡西。
「時間過得好快,」他低聲感嘆,隨後又笑了笑,「但又似乎很漫長。」
「……」
她靜靜地凝視著他的側臉,他只是靜靜凝視著碑上的名字。
風聲吹動落葉簌簌作響,一點突如其來的不安分的異動,打亂了兩人各懷的思緒。
小葵沒移腳,站在原處,看著卡卡西嫻熟的蹲下身體,將潔白的百合花放在碑台上,並細緻的擦拭著上面落下的灰塵。
慰靈碑上刻下的不是一個單薄空洞的名字,而是他最好的朋友。
誰也沒有再說話。
人身處這個地方,只會自覺的變得安靜和肅穆,能在這個地方聊天侃地,嬉笑隨意甚至吃著小零食的,只有年少無知的天竺葵。
什麼都不懂,不只是潛移默化的規矩,連人最基本的感情也無所知。
可現在,她明白了,所以也變得沉默。
人心是複雜的,直到現在,她也只明白了這一點。
如果是真的,世界上因此而最痛苦的人,就在眼前。
「我們回去吧。」
想說的話在心裡已經傾述了一遍,卡卡西站起身,最後再看一眼慰靈碑,準備轉身離開,但在那一瞬間,身後有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一雙手自腰間將他環抱住。
「怎麼了?」他偏過頭,只能看見她將頭靠在了自己的後肩上,無從探知她此刻的眼神和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