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他低落的情緒看在眼裡,安靜的聽著。
「姐姐,我想我能理解他的痛苦,可我理解不了他的思維和選擇。」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以為在他殺了鼬之後,完成了復仇,就應該回到木葉,即使在知曉了鼬的真相,殺了當年是滅族主謀的團藏之後,也該回來了,但為什麼完成了這一切的他,卻離你越來越遠了,對嗎?」
「……對。」
小葵移開視線,看向遠處海天交接處,長長的嘆了口氣:「你說你不能理解,但我想,你應該是能理解的。」
「……」鳴人抬起頭,看向她,那雙眸中蘊含著蒼渺的情態。
「痛苦會消解嗎?除了遺忘,本就是別無他法呀,如若不能遺忘,只能靠不停的發泄,要不然,就只能忍耐它的煎熬。」
「姐姐……」鳴人不知道她此刻說的是佐助,還是她自己。
「佐助與你不一樣,他是在本擁有一切後被強行剝奪了,而且他的宇智波族人身份將他置於了木葉對立的位置,所以他回木葉這件事本就特別的艱難,不僅是木葉對他的排斥,還有他對於自己立足點的判斷,他找不到自己的精神歸宿。」
鳴人從未想過這一層面,聽得有些呆住了。
「你童年時期也過得很悽慘,被全村人畏懼排斥,可你我深知,無論他們如何冷暴力你,你都是木葉的漩渦鳴人,但是佐助呀,他認為他自己只是宇智波的佐助,在不知真相前,他可以是木葉的宇智波佐助,在知曉了一切真相後,便將自己只看作是被木葉排斥的宇智波佐助。所以你明白嗎?他不想回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回不來了。」
小葵淡淡的說完,鳴人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挫敗當中。
「不過你也不需要氣餒,」她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精神歸宿不光只是家鄉家族,朋友的存在也是構築起這一切的,就像我那時也面臨著同樣的困境,也是因為一個人的存在,才找到了能令我安心的精神歸宿。」
鳴人凝視著她的目光,她的表情,想要看出些什麼,卻只能看到滿面笑容,那幾乎是偽裝完美的面具。
同伴真的是可以挽回的嗎?
「你現在知道他正經歷著什麼,最需要什麼,你要相信,你是可以幫助他的,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的家人之外,陪伴他最久的人,不就是你和小櫻嗎?而且在他心目中,他是真的很珍視你們,所以呀,不需要覺得挫敗,也不要覺得自己幫不到他,無法帶他回來,只要你能在他心目中取代了木葉的存在,成為他新的精神家園,也許他就會回到你的身邊,而非回木葉。」
「我可以嗎?」
「要相信同伴的力量,我可是很相信的!」
鳴人內心波濤洶湧,還有很多話在這一刻即將脫口而出,可他又聽到小葵悵惘的跟了這麼一句。
「而且鳴人你還記得嗎?在你離開木葉去跟著色老頭修行之前,我曾經跟你說過……正因為我們都失敗了,所以寄希望於你身上。還沒到最後呢,不要放棄,帶他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