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要跟著我們一起前往主戰場嗎?」鳴人開口問道,卻是替另一個人問的。
鼬搖了搖頭:「我要去找幕後之人解除穢土轉生之術。」
「什麼?」小葵一驚。
「穢土轉生之人是消滅不盡的,此術的存在,會造成我們越來越難以對抗,所以,必須儘快解除穢土轉生之術,而我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鼬耐著心向他們解釋道。
「解除穢土轉生,連你也會消失的!」
「我本來就已經死了,小葵。」
她眼眶又紅了,臉頰卻變得蒼白起來,咬緊牙關,隱忍著瀕臨崩潰的情緒。
「已經死去的人,還存在於這世間,只是個錯誤。」
她知道,她都知道……
鳴人見狀,主動拽著奇拉比跑到了十米開外的地方,遠離僵持沉默的兩人。
如果是註定的分別,就給他們留下足夠的告別時間。
他們注視著彼此,終究是小葵落下淚來,伴隨著難以抑制的悲痛,她投入他的懷裡,緊緊抱著這具沒有體溫的身體哀傷慟哭起來。
原本就什麼都不必說。
只靠眼神和眼淚就足以讓對方清楚了解到自己的心聲。
或許,連心聲也不必感知,他們實在過於了解彼此,所有的一切不過感同身受,所有的悲傷和痛苦本就是雙向對等的。
她一哭,鳴人眼眶也跟著酸澀了。
奇拉比看著這幅場景,雖說知道不該打擾,但難掩好奇:「這宇智波鼬和你姐姐是什麼關係?」
怎麼一見面就哭成那樣?
鳴人哽咽一聲。
「……他是姐姐最重要的人。」
還是沒有改變,什麼都沒有改變。
「失去」的痛苦,「分別」的痛苦,「沒有未來」的痛苦,貫穿一生之久的煎熬。
宇智波鼬是天竺葵永遠難言的痛和遺憾。
想要挽留卻無法挽留,想要對抗命運卻無能為力的時候,能做的只是落淚。
小葵在這一刻忽然想起了在真實瀑布里看見的那個蜷縮一團埋進膝蓋里傷心哭泣的小女孩。
那究竟的她的另外一面,還是她的唯一一面呢?
她看不清了,只是單純宣洩著她內心的悲楚,她無法宣之於口的悔恨,獨自的痛不欲生。
獨自……自始至終,只是她一個人的崩潰。
鼬沒有出聲安慰她,亦沒有回擁住她,他只是一動不動的站著,靜靜的聽著她哭啞的聲音。
穢土轉生的人不能哭,也沒有流淚的資格。
已經逝去的人,無法擁有任何事物,哪怕只是情感表達的能力。
鼬沒有再主動向她表露過哪怕一絲一毫的溫柔慰藉,雖然他很清楚只要這麼做了,帶給她的會是留戀的繾綣,和短暫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