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不忍去看他的表情,但在當下,還有什麼隱瞞的必要呢?
「對,」她苦笑一聲,「當年操縱九尾襲擊木葉,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就是他,宇智波帶土。」
襲擊故鄉和同僚,害死自己老師和師母,造成木葉不計其數傷亡的人,就是他過去始終堅信的木葉英雄。
瞳孔劇烈動搖,猶如晴天霹靂,卡卡西整個人震在了原地無法動彈,緊握著的她的手也在無意間鬆開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我只是沒有確認你的死亡,」帶土低低的嗤笑道,「如果你以為我是故意放過你,天竺葵,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特殊了。」
小葵聞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幾乎要笑出眼淚。
「你笑什麼?」帶土沉著一張臉,提高了音量。
卡卡西側過臉也望向她,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我在笑我自己,當年……真是愚蠢的可笑。」
怕你孤單,跑去慰靈碑找你的名字,陪你聊天的我,就是個傻子。
她笑得越放肆,越是讓卡卡西心痛。
任誰都聽得出來,笑聲只是偽裝,她的心分明是在悲泣。
笑聲漸息,右手已經凝聚了千鳥。
她已經起了殺心,卡卡西知道,可他下意識低聲喚她的名字,讓她心裡一軟,千鳥轉眼間消散於無形。
「帶土,為什麼?」
尋求答案,也就是尋找一個理解對方原諒對方的理由。
需要這個理由的人,從來不是自己,而是卡卡西。
因為宇智波帶土是旗木卡卡西一生的摯友。
因為他在他心目中擁有著無可比擬的分量。
哪怕此刻立場對立,已經是水火不容的兩個世界的人了,他仍在苦苦掙扎,仍無法輕易捨棄羈絆,仍想讓他回頭。
小葵看著他痛心疾首的神情,咬著唇,悲從中來,她與他之間終究會走到這一步。
她無法選擇原諒,可她更不想讓他傷心為難。
「因為在你心中,他比所謂的真相和過去的傷痛更重要。」
是啊,他比這些都更重要。
「帶土,到底是為什麼?」卡卡西不甘心繼續追問,「是因為琳嗎?你怨恨我沒有保護好琳嗎?」
「怎樣都無所謂了,在琳死後,我對這個世界就已經不抱有任何期待了,這是地獄,我們身處的忍者世界是個只有絕望的地獄,既然是地獄,又有什麼是不能割捨的?今天以後,我會重新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
只要提起琳,等於被一遍又一遍的剜心,只要提起這個名字,他永遠無法坦然面對帶土。
對於卡卡西來說,琳是他永遠的心病,是貫穿一生的負罪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