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宗家從來都是受益者,如果他們真的認識到悲劇,有志於改變悲劇,也不至於這麼些年任由寧次痛苦,因為……他們並沒有真正被這古老而腐朽的制度刺中死穴,所以選擇溫水煮青蛙,聽之任之。
「如果你原諒了,是不是也要下一代的分家人繼續選擇原諒,靠受害者的原諒來粉飾太平,來麻痹一個又一個的傷害和痛苦?不要用感情來美化壓迫與不公。」
「……」
「寧次,如果你是族長,你會廢止籠中鳥制度嗎?」
他皺著眉,內心身處痛苦的糾結和確認了很久,才肯定答道:「會。」
「正因如此,」她看著他,坦蕩說道,「我才選擇幫助你。」
因為只有受其害知其痛的人才會下定決心有魄力進行改革。
最後,但寧次告訴小葵,族長只是家族決定的執行者,其他族人共同組成最終意志,就某種程度而言,族長本人也不過是負著枷鎖的傀儡。
「所以我們要試他的態度。」
如果族長日向日足出於對寧次的同情而顯露哪怕一絲一毫希望他得到解脫的情緒,即代表了他內心也對陳腐家規產生合理性的懷疑,那麼她願意作為外力和他裡應外合,共同抵抗族內其他人的聲音去廢止「籠中鳥」。如果他表現出來的仍是拼命維護家規,那麼她只能選擇施壓,強行扶持寧次上位去正面反抗。
結果……今天一行證明了,即使是真情實感的親情,還是敵不過固有的守舊觀念。
他們雖然同情,可他們卻本能的恐懼於改變現狀。
「我們要改變的到底是什麼?」
寧次跟在她的身後,聽見她低聲自問的一句,心裡也不免跟著失落起來。
「小葵前輩!寧次!」
各懷心事的兩人低著頭不知不覺間經過訓練場,而被場中人熱情的大聲叫住,順著聲音望過去,是天天和小李,他們正對著小葵和寧次興高采烈的招手,兩人對視一眼,便一同走進訓練場內。
「天天,小李,你們這是在私下訓練嗎?」
「嘿嘿,前輩,雖然你很忙,可我們倆也沒閒著!天天想要去應聘忍者學校的忍具教官一職,現在正認真練習呢!我嘛,也正努力跟隨凱老師的步伐!」
小葵瞭然的笑了笑。
「寧次,你的額頭……」天天注意到寧次摘下護額露出的額頭,「咒印不見了?」
「小葵前輩替我解除了。」寧次解釋道。
「那是不是『籠中鳥』對你的限制完全失效了?」
「嗯。」
「太好了!」她開心的抱住寧次,激動的無以言表,「你終於不用承受這份痛苦!你解脫了,寧次!」
寧次嘴角壓抑不住溫柔的笑意,不禁回擁住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