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嫌惡地走到她旁邊,先是輕輕揮了手,再用食指在她額間點了一下,一觸即離,仿佛只是觸碰一下都覺得噁心到了極點。
「說,你到底是不是因為逃難跟村里人走散了,才『不小心』來到我們村子的。」
女人咬緊牙關,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麼,但她的嘴巴仿佛不受控制,像顫動的章魚觸角,最終還是打開,緩慢的吐露了幾個字:「不是。」
「你到底是什麼人?」
「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你來我們村子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女人閉上眼睛,已經不願意再面對自己說出的每一個字:「是……為了偷走你們的寶藏。」
女人沒所謂地聳聳肩,轉身面向紅鼻頭,臉上帶上惋惜,還有有點明顯的幸災樂禍:「看到了嗎?小石頭,你輕易相信的人,就有可能是這種不眨眼還想悄悄要你命的壞傢伙。」
女人又揮了揮手,應該是對春花解除了特別限制。
春花惡狠狠地吐了口氣,看著他們每一個人大喊:「你們一定會有報應的,上天一定不會饒過你們!」
阿娘嘆氣,走過來捂住紅鼻頭的耳朵,似乎是想替她擋下這一聲聲世間最惡毒的詛咒。
也不知道阿娘是用什麼方式捂住了她的耳朵,後面的話,她竟然真的一個字也聽不到了。
在被帶離院子之前,紅鼻頭最後看了一眼春花。
她的眼神從惡毒變得悲傷乃至痛苦,最終,二人視線相交,紅鼻頭覺得這個眼神變成了悲憫。
就像是……院子裡那幾條狗看她的眼神一樣。
大概是因為玩慣了《拜神》,紅鼻頭對於故事裡的反轉已經見怪不怪。
在面對這樣懷疑的心情時,她幾乎毫不猶豫的認定,事情一定不像她看到的那麼簡單,她的懷疑十有八.九是真的。
上個劇情點結束後,紅鼻頭以她高超的談話技巧,拿到了一些可以獲取線索的端倪。
在經歷過昨天的事後,紅鼻頭覺得,春花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畢竟是她覬覦村子裡的寶藏在先,村子裡的人們又有異於常人的超能力。
事發之後,村子裡的人一致堅決拒絕春花的人身自由,更不允許她住在紅鼻頭家裡。
現在,她一個人被關在村子裡的空房間裡,除了每天有固定的人給她送水送飯,其他時間,一律被關著。
紅鼻頭也有了夜間自由活動的權利。
因為春花不在,她也可以不用跟阿爹睡一張床了。
就是,晚上一個人出門,紅鼻頭擔心她還會碰到野人。
可劇情都進展到這了,如果不繼續這樣往下推,紅鼻頭也想不到其他辦法。
於是,又一個月黑風高夜,紅鼻頭硬著頭皮壯著膽子,跟彈幕胡侃閒聊著,朝那個空房間走去。
剛一湊近,紅鼻頭就聽到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