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項目聽起來意外的很不錯哎。
——@楚姐,要進行新聯名嗎,這項目我想投資入股
——???為什麼你們每次都這麼能歪話題?重點不應該是現在鼻頭該怎麼辦嗎?
——作為一名主播,面對這種情況想出合理的處理辦法,是她應該具備的素質,作為觀眾,我只想看熱鬧(癱倒.jpg
——很好,有狠心的主播就有狠心的觀眾
彈幕上一片祥和,遊戲中,紅鼻頭卻完全沒心思注意彈幕上的內容。
不要啊。
她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想要嘔吐的驚恐。
冰冷的月光慘白的照在那具軟塌塌、只剩表皮,中間似乎只有乾草支撐的人皮上。如果不是仔細看,一定會將這具人皮以為是什麼變戲法的道具。
這時,一隻又黑又細,像是乾枯細長、沒什麼凸起芽眼疙瘩的樹枝突然從她那隻掉出眼球的空洞眼眶中探出來。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密密麻麻。
這幅畫面看起來叫人寒毛直豎,仿佛一棵樹的種子寄生在了這幅皮囊里,滋養足夠,就從那個狹窄的小洞中探出來,像樹枝、像頭髮、像蟲子的節肢。
那些看起來並不明顯的芽眼疙瘩輕微晃動,明亮的月光照下,有一種近似於蟲殼油亮的光芒被折射出來。
紅鼻頭立刻聯想到變成蟲類洞穴的房屋,以及從深淵中瘋狂蠕動爬行的蟲群。
紅鼻頭想要挪開視線,可她的眼睛仿佛被什麼東西牢牢鎖住,只能盯著那一處地方,一動也不能動。
她內心苦笑,只能暗暗祈禱這一幕快點結束,等到她可以動了,一定立馬裝死,迅速結束今天這一場折磨。
很顯然,故事發展到這裡,這種恐怖畫面就不可能會輕易結束,阿娘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她看到,那些似樹幹似節肢的長枝繼續不斷延伸,從阿娘空洞的眼睛一直向上伸展,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正弦函數弧線,再垂落到地上,像爬行的、鱗片光芒冰冷漆黑的蛇,蜿蜒地觸及到紅鼻頭腳邊。
粘上泥土的眼珠和手指被它吞噬覆蓋,已經被用來當做補充營養的土壤完全吸收乾淨,不剩一絲痕跡。
它們繼續蜿蜒向上,沿著紅鼻頭的腳踝、小腿、大腿,不斷蔓延。冰冷而光滑的觸感讓紅鼻頭產生了濃烈的噁心感,她感覺纏在她腿上的不是別的,就是蟲類的節肢!
可是她不能動。
她完全不能動。
她甚至只能忍著噁心,連一句唾罵都沒辦法表達出來。
空氣中散發出潮濕的氣味,帶著一種雨後青草的味道。尋常時,紅鼻頭會很喜歡這種感覺,但是現在,它只能讓她聯想起陰暗潮濕的牆根後面,孕育著無數蟲潮的洞穴。
等等,再等等。
就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