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四點,屋裡漆黑一片,滴滴答答的雨聲包裹著房間裡**糾纏。
張小凡被他抱著移到窗前,大雨傾盆,好多婦女落荒而逃,雨天視線模糊,一個身體寬大的人撲倒在地上。她感受到老男人胸腔劇烈震動,想要抬頭,一雙大手蓋在她的腦袋瓜子上。
廖安西下巴搭在手上,抵著小巧的腦袋瓜子,沙啞的聲音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纏綿,「他們忙著咬耳朵,沒注意到天色。我注意到了,知道要下雨,沒有提醒他們。」他握著妻子的柔嫩的手,指著爬起來的婦人,「馬秀秀,估計摔的不輕。」
語氣里儘是幸災樂禍。
「···」這是老實巴交的老男人嗎?什麼時候變的蔫壞!
廖安西等著被小丫頭教育,沒曾想她靠在他懷裡笑的花枝亂顫。
張小凡抬起手擦掉眼角溢出的笑淚,拿著他的手,嬌氣道,「揉揉肚子。」該,不搬弄是非,老天也不會收拾他們。
兩人在一起玩鬧一會兒,廖安西走到小床邊,整理出布料以及其他物品。把閨女的用品移到小床上,鐵了心讓一刻不能離開人的閨女自己睡。
張小凡氣的直哼哼,已經順了他的意,怎麼還想著把閨女攆下床。「你再胡鬧,我帶小懶懶跟彬彬睡。」
廖安西麻溜的把小床上的東西移到大床上。張小凡以為老男人把閨女丟進小床的事到此為止,她低估老男人磨人能力,見縫插針使用各種手段把閨女丟在小床上睡覺。
下半夜,一個黑影跪坐在地上,身體探進小床里,大掌有節奏的輕柔地拍隆起的小包。
寂靜的夜晚,細微的聲響被無限放大。黑影像幽靈一樣躺在床上,趁床上的女人意思模糊,手臂快速穿進她的手掌中,綿長的呼吸代表他睡得格外香甜。
張小凡嗚~一聲睜開眼睛,呆愣十幾秒鐘才緩過神。抬起上半身摸索老男人的手臂,暫時讓他摟著閨女睡覺,生完閨女後,她有夜起的習慣。
她摸索半天,驚恐地發現她摟著的孩子變成老男人的手臂。她連忙爬下床去打開燈,強裝鎮定去掀開被子,孩子呢?她聽到了孩子的啼哭聲,順著聲音走向小床,孩子臉被憋的通紅,嘴巴烏紫。
失而復得!!!
她抱起啼哭不止的閨女,老男人嘴角的笑容極為諷刺,眼淚不爭氣的滴落到小被子上。
門開了又被關上,一雙盛滿笑意、卻又濕潤的眼睛久久盯著門。她沒有和他說三個紅袖章的存在,廖安西當做不知道任、姜、錢,不想揭開她快要癒合的傷口。
揭露以後,她和他心之間會隔著一座山,他做的所有事都會驚動她,會變質。他不想這樣,或許世界上還存在著一種伴侶,相互帶著面具,心卻無比靠近,相互依偎著取暖。
他不想告訴她自己的計劃,只想保留住兩人之間虛偽的純真。他本身穿進書中,本來就是虛構的人物,只想在人生恰當的年齡守護一份純真。
他們還年輕,沒有必要過老態龍鐘的生活,沒有必要揭開傷口,餘生只能相互舔著傷口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