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沈昶青一直留意觀察葉卓嫻,雖然葉卓嫻後來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他卻敏感地察覺出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離瓷廠還有一千米左右,沈昶青緊握剎車閘,腳踩地面,轉身和葉卓嫻對視:「我只說一遍,我幫媽謀正式工,幫家裡人謀出路,有三個好處,一,他們得益,二,媽能幫我們照顧孩子,三,你和媽負責銷路的事,和老家兄弟們分成,有了事業,開闊視野,我在進步,你也在進步,我們倆永遠用共同話題,共同撐起家。」
葉卓嫻不解看他,略微思考一下,張開口,半天才說:「你誤會了,我不是埋怨你不給我二哥謀劃正式工。」
沈昶青眸子暗沉:「那你到底埋怨什麼?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你不覺得這樣的生活特別沒意思嗎?」
他的所有表情都告訴她,他覺得沒意思,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生活,還不如自己單過。
葉卓嫻心顫直視丈夫,想安慰自己看錯了,卻被他眸中的冷漠驚得心慌。她有一種感覺,丈夫只會抱怨一次,如果她不說出原因,下半輩子,兩人將形同陌路。
沈昶青掀起上唇,嗤笑一聲:「等你生完孩子,我重新申請調回二線……」
「你都要申請調回二線,還要裝不清楚我埋怨什麼?」
「沈昶青,是我該問你,別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大大方方跟我說你在二線有相好的,我不會到廠里鬧,還幫你打掩護。」
葉卓嫻腦袋炸裂,跳下去,踉蹌走兩步,一把拽住丈夫,聲音猛然提高几個度,厲聲質問。
「什麼相好的?」沈昶青一臉問號。
「水粉色繡花筆套,供銷社裡買不到吧,」她見丈夫仍然揣著明白裝糊塗,譏諷道,「筆套里沒裝鋼筆,反而裝著一封曖昧不清的信,要不是我把棉襖拿出去晾曬,還翻不出這封信。」
不對,原主的記憶里沒有出現筆套、情書,沈昶青眼神空洞陷入深思,葉卓嫻以為丈夫死不承認,自己想到二線找那個女人,反而倒打一耙埋怨她,她委屈、憤怒至極,乾脆撿幾段不要臉的內容,說給丈夫聽,幫助丈夫好好回憶一遍。
沈昶青神情古怪盯著她,情書怎麼那麼耳熟,像是在哪裡不止一次見過類似的情書,想到什麼,瞳孔猛縮,吳嬌,雖然這封情書的文筆略顯青澀、稚嫩,但套路一模一樣,滿篇矯揉造作,愛情至上,習慣腦補互訴衷腸的畫面,尤其喜歡描寫風啊、雨啊、浪花啊,來堆砌她的愛情。
葉卓嫻越說越悲憤,情緒愈發激動,把沈昶青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看著葉卓嫻眼底淤青,臉上出現不正常紅暈,沈昶青心虛給她抹眼淚,認真檢討:「我錯了,不該騙你到二線,刺激你講出藏在心裡的話,不該給人留機會算計你我,不該讓你傷心,都是我做的不夠好,讓你對我不信任,從今往後,你監督我重新做人,不過該套路你還得套路你,解決完我倆之間的矛盾,我再次申請讓你監督我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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