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從黑漆漆的洞裡噴到公安臉上,公安抹了一把臉:「大娘,不是你說她是拐子,她就是,還有你先掐那位大娘脖子,之後你倆互打,我們最多把她帶到公安局,口頭教育一遍,當然,也要教育你。」
「她是拐子——」
「我們有規定——」
年輕公安快哭了,他想走,葉母抓住他的手不放,稍微用點勁抽出手,大娘痛苦呻.吟,大娘眼角下的抓痕,脖子被抓的稀巴爛,衣服都被撕破了,頭皮也出血了,這些傷痕因葉母的氣憤而生動,就顯得格外恐怖,他還真不敢強行抽回手。
沈昶青和經驗豐富的老公安出了審訊室,就看到這副場景。
「大娘,你反應的事,我們都記錄下來了,你就別為難建輝了。」老公安替年輕公安解圍,沒想到竟然把自己搭了進去。
「不是我為難他,是你們為難我,你們怎麼就不信我說的話呢!」葉母另一條胳膊露出一道寬一厘米的長口子,看著就像被人活生生撕下一層皮,抓住老公安。
「信,沒說不信,我們要搜集證據,爭取早日定罪。」老公安沒說信哪一句話,定誰的罪,就順著葉母的話,成功挽救自己的手臂,走了,還不忘拖著年輕公安走。
路過沈昶青身邊,老公安朝他點頭,感慨如果誰報案都跟葉母一樣,估計他們從中找不到任何疑點,若都像沈昶青那樣,就事論事、客觀講述昨天傍晚發生的事,還提供兩個和往常不一樣的細節,一,吳嬌媽出現在火車站很突兀,二,那天知青非常多,他們想不注意吳嬌媽都不成。
葉母以為兩個公安去抓人,總算出了一口惡氣,身體上的疼痛突然襲擊全身,她疼的倒抽氣,還不忘問:「昶青,你和那個公安進去這麼長時間,說了什麼?」
「公安得知我救了葉潯,慣例找我詢問一些事。」沈昶青坐到葉母對面,彎腰餵葉母喝水。
「媽不喝水,你送媽到醫院打止痛針。」汗淋淋的衣服扒在傷口上,那滋味,讓葉母永生難忘。
沈昶青嘴上說好,卻慢吞吞收拾東西,終於等來了葉父、葉卓林、劉美鳳和葉潯。
「爸,二哥,快,先抬媽到醫院,等會再問其他的。」
父子倆被葉母悽慘模樣嚇住了,沈昶青指揮兩人抬葉母,父子倆「哦哦——」幾聲,手忙腳亂抬著葉母衝出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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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葉母住進醫院,沈昶青和葉父打了聲招呼,便騎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