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邊搓衣服邊痛罵孽障,孽障過著丫鬟環繞的生活,他的母親身邊連一個下人也沒有,自己做飯洗衣打掃房間,和一個低賤的婆子有什麼區別。
老嫗張三夫人跑進小廚房舀了兩碗水,咕咚咕咚喝完,出了廚房,用腳蹭洗乾淨的衣服:「呦,大姐姐,又自己洗衣服呢?」
沈老夫人黑著臉摔衣服,露出鋒利的指甲,又和張三夫人撕打在一起。
四個月前,張家五個男丁欠賭債五千兩,張家三位夫人實在拿不出銀子,五個男丁被賭坊的人剁了手腳,兩個男丁沒錢還要找女人,被女支/院打手活活打死,張大夫人、張二夫人趁亂帶著為數不多的錢財跑了,張靜雅跟著一位富商跑了,其他子嗣也不知道跑哪裡,只留下張三夫人一人在京城。
張三夫人來投靠老夫人,老夫人心軟收留她,這貨只知道吃,嘴還挑,還不幹活,老夫人忍了半個月,季敏菀每月給她二十兩銀子還剩下三兩,就這點錢,剩下半個月喝西北風呀,就在這個檔口,張三夫人還要吃肉,沈老夫人實在忍不下去了,就和張三夫人打起來,兇殘從張三夫人身上挖下一塊肉,扯掉一塊頭皮,才將半死不活的人丟了出去。
從此以後,沈老夫人和張三夫人隔三差五打架,不是我把你打的奄奄一息,就是你把我打得奄奄一息。
*
兩人打得頭破血流時候,沈昶青和季敏菀已經在石鼓書院,站在橘子樹下,一位青衣少年背對著晚霞朝他們走來。
這副場景發生無數次,在同一座山上,同一個書院,同一棵橘子樹下。
第一年,少年和父親約定半月見一次面。
第二年,少年臉上還有嬰兒肥,比第一年穩重許多。
第三年,少年身體抽條,臉上有了稜角,比前一年風雅。
第四年,少年談吐不凡,幽默風趣,心胸開闊,是一位愛笑的少年。
……
第10年,少年眸中有了閱歷,帶領一縣百姓富裕。
第20年,少年留了美須,臉上有來自家庭的幸福,也有來自政績上的自信。
第很多年……
他還是沈昶青、季敏菀記憶中的少年,無論他多大,兩人堅持每半月看望他一次,見證他一次次蛻變,一次次成長,這是沈安隅帶給季敏菀最大的幸福,也讓沈昶青無趣的人生有了溫情。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