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美瓊眼裡,父母用冷漠掩蓋心虛,她厲聲質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不就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不就是沒有聽你們的話嫁給商業夥伴的兒子麼,你們就這樣看不得我好,就這樣殘忍摧毀我的幸福。」
「黃美瓊,不是我摧毀你的幸福,而是李誠禮摧毀我的心血。」黃美瓊想反駁,黃董阻止她,字字清晰,不急不緩說一個事實,「你知道公司流動資金有多少,他——李誠禮轉移公司帳上流動資金,如果今天有合同款到期,往合作夥伴帳上打錢,結果帳上流動資金空了,你知道這樣會產生什麼後果的。」
「你也說了是如果,但是這個如果沒有發生,公司也沒有任何損失,你何必為難誠禮。」黃美瓊據理力爭。
「法務部已經向法院起訴李誠禮私自轉移公司資產,法院凍結你們夫妻名下所有動產不動產,我收回贈予你的股份,至少能彌補李誠禮對公司造成的損失。」
語調雖然平靜,但是黃董短暫停頓了好幾次,仔細聽能聽到顫音,一雙淡漠的眼睛深處隱藏化不開的傷痛。
這些黃美瓊聽不到,也看不見,她只覺得父親好殘忍,好偏心。
丈夫辛辛苦苦為公司賺錢,這些年來,丈夫創造的收益遠超過七千萬,父親眼裡壓根看不見丈夫的功,只看到丈夫的過。
弟弟呢,整天不務正業,花錢如流水,父親卻看不見這些,只看到弟弟是黃家的唯一男孩子。
以前黃美瓊有多麼喜歡弟弟,現在她就多麼厭惡弟弟。
父親這麼決絕斬斷她和丈夫的後路,都是弟弟的錯,他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他就不該活著。沒有他,父母只有她一個孩子,她就不信父母不愛屋及烏,愛她所愛之人,丈夫被父母接受,被父母關心疼愛,丈夫也不會為了讓父母刮目相看,被人騙損失七千萬。
所以,如果沒有弟弟該多好。
父親打算利用這次機會,幫助姐姐認清李誠禮的正面目,叮囑他不能替姐姐說話,不能給姐姐任何幫助,如果他聽話,就給他三百萬。
為了姐姐和李誠禮劃清界限,為了創業資金,黃默堅持不為姐姐說一句話,和姐姐視線相撞,怕他意氣用事替姐姐頂撞父親,立即撇頭看向別處。
這就是她從小疼愛到大的弟弟,聽到父親收回她手下所有資產,黃家的產業全留給弟弟,不認她這個姐姐了,黃美瓊悽慘笑了笑,虛弱走上前,一把扯住弟弟的領子,狠狠地甩他兩巴掌,尖銳的指甲划過白嫩的臉上,留下一道從眼尾延伸到下巴頦的劃痕,沁出小小的血珠。
黃默震驚瞪大眼睛,黃母靠兒子近,兩聲響亮的巴掌震的她耳膜痛,她扭頭,醒目的巴掌印、劃痕刺入她眸中,她把兒子拽到身後,痛苦看著女兒:「黃美瓊,黃美瓊——」
聲音一聲比一聲高,除了反覆喊女兒的名字,黃母竟不知道該和女兒說什麼。
「謝謝您,我的母親,提前為我哭喪。」其實黃美瓊支撐不住了,自尊心作祟,她強迫自己不能暈,直到離開這座別墅,她才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