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仕珉垂眸,瞳仁時深時暗,拇指划過唇角,揚眉追了過去。
徐明昌打著呼嚕酣睡,不知今昔是何年,沈昶青叫了幾聲都沒叫醒,自說自話:「酒量不太行,得多練練。」
說著,他展開一張紙,磨磨提筆,寫下他倆在酒桌上一問一答對話,詳細到一個單音節也不放過,並好意留言:徐大人,你若想找人練酒量,可找甘之,甘之離京之前,隨請就到,與君把酒言歡。
何仕珉:「……」
他要是徐明昌,酒醒看到這封信,砍死眼前一板一眼的男人都不解恨。
「兄長,我們先下一局棋,酒菜稍後備好。」沈昶青放下筆,請何仕珉移步到客廳。
「……誒呀,王大人交給我的公務還未處理完,改日再聚。」何仕珉捶自己腦袋,直罵腦袋不好使,轉身疾步離開,他怕走慢了,被沈昶青抓住喝酒,喝多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就算昇王不扒了他的皮,他也無顏活在世上。
沈昶青盯著不省人事的徐明昌說:「可惜了。」
他忽然笑了一聲,離開,去悅姐兒的院子,告知悅姐兒過兩日他就要離京,打算帶玉明樂一道走,悅姐兒留下調養身體,到時候沈拾出獄陪伴悅姐兒,安撫悅姐兒莫要驚慌。
沈昶青離開後,悅姐兒盯著那座未建好的竹屋:「姑母流放之地距京城有千里的距離,你說表哥願意留下來,不去流放地陪姑母嗎?」
「小姐——」她想勸小姐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可是又想到小姐是一介孤女,不依靠二爺,小姐又能依靠誰呢。
大人嗎?
興許大人是小姐的良人,就不知小姐願不願意委身與大人。
悅姐兒沒指望丫鬟回答自己,揮退丫鬟,一個人趴在窗台上,望著院子裡的一草一木,恨姑母嗎?恨的,姑母毀了她的身子,讓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只希望表哥看在姑母毀了她身子的份上,多多憐惜她,給她一份作為正妻的尊嚴。
主僕二人各懷心事胡思亂想。
主院沈昶青、玉明樂異常和諧,沈昶青在書房裡查閱資料,玉明樂指揮下人收攏箱子,列出一些藥材,吩咐下人採購,還要抽時間寫信給雙全,告知在城外安頓下來的雙親,過兩日她與沈昶青南下,雙親弟弟一家不必動身到京城,勸他們留在那裡,到時候他們繞道到那裡與他們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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