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微啟唇,無聲的念著她的名字。
這麼遠的距離不可能聽得到聲音,但是專屬白霜的低沉聲音仿佛裹著夜風傳入池鴦的耳朵,帶來一句讓她面紅耳赤的輕喚。
那聲「鴦鴦」宛如一道驚雷在池鴦腦子裡炸開,慌得她紅著臉手腳並用爬起身退回山洞裡。黑暗中,女孩胸口咚咚咚的劇烈跳動著,抬手捂著自已發燙的臉靠在石壁上滑落跌坐在地上。暗暗的罵了自已一句沒出息,竟然會因為白霜一個眼神就心跳不止。
白霜自然將女孩害羞的模樣盡收眼底,他收回視線垂頭啞笑,遮掩住眼底蔓延的柔光。本來被池鴦不想見他這件事搞得煩躁不安的心也溫軟了下來,想著等忙完了再去好好跟池鴦說說話。
離集結地最近的幾個部落的巫師都已經到了,而其他族群也已經陸續接到雪地爆發瘟疫的消息,和荀老齊名的那幾位巫師也正在儘快的往雪地趕。
在這個世界,巫師算得上是知識最為淵博的存在。他們知天文曉地理,還能根據經驗來替人治病療傷。更別提像荀老這樣厲害的巫師了。
但是幾個湊起來都近千歲的巫師們在面對這場瘟疫犯了難,染病的獸人們上吐下瀉,短則幾個小時就脫水身亡。明明已經用了止瀉的草藥,還安排了人強制性給病人多補充水分,可就像無用功一般,毫無進展。
這場瘟疫就像多米諾骨牌那樣,一個接著一個的獸人被發現染病。最初被從積雪裡救出來的獸人們有十來個發病,之後便是照顧他們的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很明顯這是傳染性極強的瘟疫。這讓現在待在集結地還未感染的獸人們惶恐不安,他們心裡也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如果不能想辦法控制傳播和治癒,那麼他們恐怕都會死在這裡。
在死亡的威脅下沒有誰能理智冷靜,有少數獸人嘶吼著想離開集結地或是衝上山,卻被守在門口的雪豹族獸人和守在山腳的雪狼族獸人制止。一時間無助的哭泣聲從多處傳出。
一處帳篷內,雪豹族族長和荀老等人都一言不發的坐著,雪崩和瘟疫已經是很多年前發生過的事了。那時候他們都很年輕,也就差不多白霜等人的年紀。可是那時候有鳳凰,身為神獸的鳳凰僅借用森林的治癒力就阻止了災難的發生。
可是現在呢,他們應該怎麼做?甚至嚴重點,這場災難也直逼他們的生命。
「小輩們先走吧,先去外圍住幾天,如果沒發現染病就趕緊離開。」荀老將手中用來占卜的骨塊捏的互相撞擊發出磕噠聲,這場瘟疫從爆發到現在不過半天,染病數量達到了上百例,死亡率更是極其高。
雪豹族族長抬眼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白霜。他贊同荀老說的話,他們幾個老骨頭不見得能在這場瘟疫里活下去。更何況他們是主心骨,拋下這大批染病的獸人們臨陣脫逃更是不可能的事,不如讓小輩們離開,也算有所取捨。
聽到這話的銀宵淡笑,插著手虛靠在柱子上,眉峰上挑端了一身痞氣,緩緩開口道「父親,我可不走。」
白霜沒有吭聲,但他往銀宵身邊跨了一步的動作也表明了他的態度。荀老吹鬍子瞪眼的斥責道「這是什麼好事嗎?上趕著送死?」
「那也沒有把父親就在這裡自已逃跑的道理,我不走,嘉莉走吧。」銀宵抬了抬下巴對著坐在荀老身邊的嘉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