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桂芝心疼到滴血。冬日找活本就不易,好不容易尋摸上一個,不想被人搶先一步,讓她怎能不氣,何況這消息還是她使銀子跟人買來的。
「不行,這活是我跟姚大嘴花兩文錢打聽來的,既然沒成,我得去找她把銀錢要回來!」
「要什麼要,是我去得晚誤了時辰,跟人家有什麼關係。」姚興福攔住她,對一旁晾衣裳的姚沐兒,道,「餓死了,家裡有什麼吃的,看著弄點。」
姚沐兒點頭,收起木盆去了灶房。
「玉珠跟寶書呢?」
「在屋裡吃果子呢。」
「嗯。買了幾塊飴糖,拿給孩子們吃。」
「呀,咋買這麼多?」
「昨兒晚上下著大雪,糖販子著急回家,左右剩得不多,就把這些便宜賣我了。」
「行,待會兒我留下年節要用的,剩下的拿給兩個饞嘴的吃。」
「給沐哥兒跟青雲留兩塊兒。」
「沒門兒!那小賤蹄子剛才還跟我頂嘴來著,想吃飴糖門兒都沒有!」
灶房外沒了動靜。
姚沐兒眨眨酸澀的眼睛,拿起水瓢往鍋里添了半瓢水,又抓了一把陳米,淘洗過後撒進去。
姚桂芝看米麵看得緊,平日裡熬稀飯只放半把米,他跟弟弟姚青雲碗裡恨不得一粒米都沒有,只有她那寶貝兒子從鎮上書院回來,才能多看見幾粒。
看著沉到鍋底的白米,姚沐兒抿了抿嘴角,又從米缸抓出小半把添進去。
有爹在,後娘不敢讓弟弟餓著肚子。至於多加的米,左右不過一頓打罵,他早就習慣了。
兩刻鐘後,外出撿柴的姚青雲,背著竹筐進了小院。
姚桂芝端著醃菜從灶房出來,歪頭瞅了眼竹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怎麼才這點,這些柴用不上兩日就燒完了。」
「剛下過雪,山路不好走。」姚青雲繃著臉,把撿來的乾柴背進柴房碼好後,轉身進了灶房。
「哥,我幫你。」接過姚沐兒手裡的粥碗,看到碗底藏著厚厚一層米,驚訝道,「竟然放了這麼多米,姚桂芝撿到銀子了?」
姚沐兒嚇了一跳,連忙去捂弟弟的嘴。
「別亂說,當心被聽到。」
見弟弟撇嘴,姚沐兒笑著摸摸弟弟的頭,「快去吃飯吧,哥偷偷給你加了好些米呢。」
「哥你呢?」
「我收拾乾淨灶台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