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走走也好,我瞅著秀梅姐精神頭兒比昨日好多了。」
姚翠荷家小哥兒沈秋,也道:「是啊,季青哥娶了嫂夫郎後,嬸子看著越發精神了。」
沈秀梅臉上掛著笑,「那得謝你娘這個媒人做得好,給你季青哥說了一門好親事。」
正聊著天,沈季青坐著沈寶來家牛車趕來了。
等在村口的眾人遠遠瞧見牛車,忙小跑著迎上去,不到片刻,空蕩的牛車便坐滿了人,餘下沒坐上的,只得步行去嶺水鎮了。
這時沈秋芹挎著籃子路過,見沈秀梅也坐在牛車上,陰陽怪氣道:「這兒子回來了就是不一樣,連牛車都捨得坐了。」
沈秀梅懶得跟她掰扯,被姚翠荷拉著聊起採辦年貨一事。
「大河家的,這是要去鎮上啊。」有與沈秋芹關係不錯的婦人,揚聲問。
「可不,東子在鎮上賺了銀錢,特意囑咐我到鎮上割幾斤肥肉,給家裡改善伙食呢。」
沈秋芹滿臉炫耀,瞥見沈氏身上打著好幾個補丁的冬衣,揚起下巴,盡顯得意之色。
「還是大河家的有福氣,當家的給有錢人家做長工,兒子又在鎮上酒樓當跑堂,父子倆一年能往家帶不少銀錢吧,這再攢幾年,一家子怕不是要在鎮上買院子,搬去鎮上過活了。」
「是啊是啊,真讓人羨慕。」
「有啥可羨慕的,鎮上院子死貴,動輒幾十、上百兩,我頭幾月看的那家小院要一百二十兩,我倒是喜歡得很,可惜後院沒有水井,這要是買了,日後吃水也是個問題。」
「俺娘來,一百二十兩,這麼貴!」
「聽她吹。」姚翠荷翻了個白眼,「這麼有錢怎麼不見她坐牛車,回回走著去鎮上。」
沈秋芹嗆聲道:「你懂什麼,我這是在鍛鍊身體,省得像秀梅妹子似的,年紀輕輕就落一身病。」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翠荷妹子,你咋罵人呢?」
姚沐兒聽著兩人吵嘴,靠近自家夫君問:「夫君,這人是誰啊,跟咱家有什麼過節嗎?」
「沈大河的媳婦沈秋芹,過去看中咱爹,聽說當初還繡了帕子給爹,不過爹沒收,幾日後就跟娘定了親。」
姚沐兒明白了,「原來是嫉妒娘嫁給了爹。」
「嗯。」
牛車本就慢,何況坐了八、九個人,跟人行速度差不多。
姚沐兒跟在後頭聽了一路八卦,沈家村那點事知道了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