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邊蓄了棉花?」
「嗯。怕影響你活動,只蓄了薄薄一層。」
好一會兒不見漢子開口,姚沐兒剛要問咋了,被子下的右手便被人牽住。
「我記得家裡好像沒買棉花。」
姚沐兒紅著耳根,小聲道:「我從身上冬衣里扯了些出來。」
手掌倏地被人抓緊,漢子掌心滾燙的溫度,燙得他心尖一顫。
「你把棉花拿來給我做手套,自己呢?」
「就一點,不礙事的。」
沈季青抓著夫郎微涼的指尖,不置一詞。
姚沐兒急忙解釋,「我從小一到夜裡就手腳冰涼,不是凍得。」
房內一片安靜,片刻後,聽見身旁漢子低聲道:「睡吧。」
就……這麼睡嗎?
姚沐兒悄悄動下指尖,見夫君沒有鬆開的意思,抿了抿唇瓣,壓下心頭那股陌生情愫,合攏眼皮沉沉睡去。
第15章 癆病
翌日天擦亮,沈季青吃過早食,戴著手套背上弓箭去了後山。
姚沐兒今日做活有些心不在焉,一上午被針扎到好幾次,沈氏問他可是有心事,他抬頭望著姚家村的方向,掛念道:「今天是我弟弟生辰。」
沈秀梅瞭然,兒夫郎在家沒少受委屈,對親爹早沒了情分,如今只有自小相依為命長大的弟弟一個親人,心中自然掛念。
「等青兒回來,讓他陪你回趟姚家村,左右離得不算遠,回來還能趕上吃晚晌飯。」
姚沐兒聞言,又驚又喜,「謝謝娘。」
「這孩子,都是一家人咋還客氣上了。」沈秀梅笑著道,「家裡還剩下小半塊紅糖,待會兒包好給雲小子帶去。」
姚沐兒不要,「那怎麼行,那糖是買給娘的。」
「既然是買給我的,我便能做得了主。再說娘一把年紀還天天吃糖,說出去不夠讓人笑話的,雲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在家也吃不到啥好東西,這糖拿去給孩子補補,順便甜甜嘴兒。」
姚沐兒正猶豫著,就見自家夫君推開院門進了小院。
見他手裡拎著只野兔,不由問道:「怎麼還帶回來一隻?」
上午自家夫君在後山獵到三隻野雞一隻野兔,回來跟家裡的一併拿去鎮上賣銀錢。冬日野味可是稀罕物,這兔子人家沒收,難不成是得了啥毛病?
想著忙起身迎上去,抱過那隻灰毛兔子,摸來摸去。
摸到凸起的腹部,皺眉道:「肚子好大,是這裡出了毛病嗎?」
沈季青點頭,「懷崽了。」
「懷崽?」姚沐兒一臉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