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夫,你們把我丟到後山吧。」姚青雲半路醒來,哭著說,「我得了癆病,治不好的。」
沈季青穩穩背著小漢子,「誰說你得了癆病?」
「哥夫你就別安慰我了,周伯伯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癆病是治不好的,村里得了癆病的都死了,要不了多久我也會死,可我還不想死,我還想念書考狀元呢嗚嗚嗚——」
小漢子哭得泣不成聲,鼻涕泡都冒了出來,姚沐兒撲哧笑出聲,拿出帕子遞給弟弟。
「擤——」姚青雲垮著張臉,「哥,你是我親哥嗎,我都要死了,你還笑話我。」
姚沐兒笑著道:「死不了,你只是染了風寒,喝兩服藥就好了。」
「啊?」小漢子呆住,扭過腦袋一臉茫然地看向自家哥哥。
「風寒?不是癆病?」
姚沐兒敲著弟弟腦袋,道:「傻不傻,你才十四歲,怎麼會得癆病。」
「可是周伯伯明明說我是癆病啊。」姚青雲看看他哥,又探頭去瞧自家哥夫臉色,見兩人神情放鬆不似作假,眨著眼睛迷茫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你們跟周伯伯商量好,串通起來騙姚桂芝?」
姚沐兒點頭。
其實剛開始他也信以為真,崩潰之下都要找姚桂芝拼命了,還好看懂了夫君給自己使的眼色,這才順水推舟將弟弟接了出來。
不過日後姚桂芝若是知曉此事,怕是會找上門理論。
算了,擔心以後還沒發生的事,不如顧好眼前。
姚沐兒眉心擰起又放鬆,見弟弟臉色比在姚家好上不少,眼底流露出笑意。
「哥夫你放心,別看我個頭長得小,力氣可大了,劈柴犁地、洗衣燒飯,什麼都會,只要給我一口飯吃,讓我幹什麼都行。」小漢子捏著自家哥夫寬厚的肩膀,一臉諂媚。
沈季青道:「這些不是你該管的事,你的任務是把身體養好,然後去書院念書,爭取給你哥考個狀元回來。」
「念書?我能去鎮上念書了?」
小漢子興奮又激動,姚寶財那個蠢貨都能被先生夸聰慧,他可比姚寶財聰明多了,哥哥只教了兩遍《三字經》便能記住,只是稍微複雜的字,單拎出來還有些對不上號。
不過他有信心,只要能進書院念書,自己絕對不會給哥哥、哥夫丟人!
「不急,先養好身體,念書的事來年開春兒再說。」
姚沐兒見弟弟攥著拳頭,恨不得馬上入學,有些不忍說,但沒法子,家中銀錢不多,暫時還沒辦法送弟弟去書院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