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沒忍住,低聲喚了句。
「你跟旁人……」頓了頓,小聲道,「做過這種事嗎?」
沈季青道:「沒有,軍營里聽來的。」
姚沐兒聞言胸口忽地一輕,情不自禁揚起嘴角。
「我想知道你在軍營里的事,夫君可以講來聽嗎?」
沈季青見他想聽,便挑著講了幾件趣事,戰場上的無情與血腥,半分沒吐露。
「六十來歲的老漢健步如飛?」姚沐兒一臉懷疑,「夫君,你在誆我吧。」
「真的,楊頭兒自小習武,體格比尋常漢子還要結實,聽說家裡給他娶了兩房媳婦兒,都因他身強體壯吵著要和離。」
姚沐兒面上有些發燙,還當夫君在講葷段子,後來聽夫君又說了些楊頭兒的英勇事跡,這才敢信。
「聽說北地常年飛沙走石,那你們出門是要蒙面巾嗎?」
「嗯。」
姚沐兒對夫君的軍營生活很是好奇,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直到挨不住困意,方才枕著漢子肩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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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夫夫二人將剩下的竹筒裝上板車,出發去往西街。
路過一家包子攤,見他們又做了新吃食,姚沐兒心下一沉,直覺不好。
果然,今日生意又差了許多,兩籠包子快過日中才賣完。
「姚老闆,可還有骨湯?」梁松喘著粗氣跑進巷子。
姚沐兒打著骨湯道:「還剩下一些,便送與梁大哥吧。」
今日沒瞧見他,還當也被旁的攤子吸引了去。
「哎喲,那多不好意思。」嘴上這麼說,臉上可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嘿嘿笑著將骨湯接了去。
「市集幾家包子攤今兒又送起雞湯來,姚老闆與沈老弟若是再不想想辦法,生意只怕會越來越差。」
食攤位置本就偏僻,若不是為了免費骨湯,好些百姓壓根不會來這西巷,如今不止骨湯,雞湯也能在市集裡免費喝到,何必再跑到這犄角旮旯來。
梁松真心替二人擔憂,不過瞧姚老闆神色,似乎已經有了主意。
「姚老闆可是想出了啥新吃食?」他搓著雙手問。
「是有些想法。」姚沐兒笑著說。「我打算做些竹筒豆腐賣。」
「竹筒豆腐是啥?用竹筒燉豆腐?」
不止梁松,沈季青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吃食。
姚沐兒向兩人解釋道:「這吃食咱們北州府沒有,是南邊才有的吃法,香辣可口還帶著竹子的清香,就米飯跟饅頭吃味道一絕。」
「都把我說饞了。」梁松雙眼放光。
他平日沒啥愛好,唯獨對吃食上心,鎮上哪家研製出新菜,只要不是太貴都會買來嘗嘗,那幾家包子攤送的骨湯雞湯也去嘗了,與姚記比味道著實有些一般,還是姚老闆的手藝對他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