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花燈,好看的花燈嘞!」
「糖人兒,賣糖人兒!」
「咚咚鏘!咚咚鏘!咚咚咚咚鏘!」
「娘,是龍燈,我要看龍燈!」
正月十五上元節,嶺水鎮一大早便響起叫賣聲,街上往來商販絡繹不絕,百姓劃旱船、賞花燈、猜燈謎,可謂是熱鬧非凡。
姚沐兒一路過來還有些忐忑,擔心大家都去市集看耍龍燈,無人問津自家食攤,與夫君趕到西巷,瞧見梁松正與一群人閒聊,懸著的心忽地落了地。
「姚老闆,聽說今日有新吃食?」
「什麼新鮮吃食,快快拿出來!我可是老饕,別說嶺水鎮就是源陽縣的大酒樓,也是進去吃過飯的,昨兒梁老闆把姚記吹得天上有地下無,待會兒若是叫我吃不盡興,可別怪我說話不中聽。」
梁松笑聲爽朗,「姚老闆的手藝老哥你就放一百個心,保准香得你連舌頭都恨不得一起吞進肚子裡!」
「嚯,評價如此之高,那我可就等著了。」
一群人大多是與梁松相識的,說笑起來毫無顧忌。
姚沐兒見不用自己與夫君招呼,便先將攤子支起來,動作麻利地擺好桌凳。
「蒸豆腐?姚老闆這就是你說的新鮮吃食?」
「好香!我聞見豆腐的香味兒了!」
「姚老闆這個蒸豆腐咋賣?給我來一份嘗嘗!」
姚沐兒一掀開蒸籠,方才還在閒聊的食客,嗅著飄過來的香氣紛紛圍上前。
「這是姚記新推出的菜品,竹筒豆腐。」姚沐兒用筷子將竹片扒拉到一旁,露出裡邊炸得金黃的豆腐,「用料十足,一份只要六文錢。」
「這豆腐是熱油炸過的吧,裡邊還放了那些木耳,這麼一盤菜若是拿到悅來酒樓,一份賣十文錢都不為過,姚老闆竟只賣六文?」
「這算啥,明玉軒一盤炒木耳就敢要十五文!」
「這話說得,到酒樓吃飯圖的就是清淨、優雅,且酒樓里的廚子可是老闆花高價聘請來的,價錢自然貴上一些。」
「明玉軒的飯菜我可吃不起,我還是吃姚記吧,更何況我覺得姚老闆手藝不見得比酒樓里的廚子差,起碼這竹筒豆腐明玉軒就沒有。」
「也是,姚老闆給我來一份竹筒豆腐,再來兩個素包子!」
姚沐兒道:「今日蒸了饅頭,與素包子一個價,若是有想配饅頭吃的,與我夫君說。」
「那給我來一個饅頭一個素包吧!」
「成。」
竹筒豆腐分量足,兩個成年漢子配上四個包子吃得飽飽的,有那互為相識的食客,結伴要上一份,省錢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