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義平明白過來,自己竟被小藥童誆了。
「劣徒,回去非罰他抄十遍《傷寒論》不可!」
得知沈季青要去北街,廖義平道巧了,他正好要去北街給人瞧病,於是便一同朝北街去。
「如今你與沐哥兒在鎮上租了住處,日後若是遇見難處便來醫館尋我。我與你爹是故交,當年在書院沒少受你爹照顧,其間發生的事,說一句過命的交情也不為過。」
「爹從來沒提過在書院念書的事。」
沈季青問起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爹好好在書院念書,忽然就被山長打了頓板子退了學,因為這件事沈家村百姓開始懷疑他爹品行,髒水更是沒少往他爹身上潑。
想起當年之事,廖義平嗟嘆道:「那件事已經過去多年,如今逸雲書院的山長也換了人,告訴你無妨。」
「當年我與你爹意外瞧見山長草菅人命,便急忙趕去源陽縣報官,誰料宋鴻早與衙門之人有所勾結,我們還未進縣衙大門,便被衙役抓住扭送回書院,後來宋鴻命人將我與你爹打了一頓,扔出書院。當年若不是你爹及時將我送去醫館,我也活不到現在。」
沈季青面色陰沉。
原來這便是爹不許他去書院念書的原因。
「季青小子,你可別犯糊塗,逸雲書院可不是咱們平頭百姓惹得起的,何況宋鴻那老傢伙早已卸任多年,書院現今的山長並不是他們宋家人,應當沒有參與當年之事。」
「廖伯父放心,我不會上門自找麻煩的。」
「那便好,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吧,多想想你娘與你夫郎,將眼下的日子過好才是重中之重。」
「曉得了。」
兩人在北街分開,沈季青去街尾的雜貨鋪挑了四張小方桌並八條凳子,與送貨的漢子一道回了西街小院兒。
將桌子板凳卸到院裡,沈季青掏出剩下的銀錢交給夫郎。
「這些都是別家鋪子開不下去低價賣掉的,掌柜要七十二文,被我砍到了六十文。」
「好便宜!」
姚沐兒原以為要花百十文,沒想到夫君六十文便拿下了。
「夫君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好。」
晚晌飯是帶著竹子清香的竹筒豆腐與竹筒芋頭雞,姚沐兒特意蒸了半鍋米,配著吃格外下飯,連胃口小的他都吃了一大碗糙米飯,剩下的被沈季青一人包圓兒了。
飯後夫夫二人一起將明日要用的食材準備出來,躺在床上說了會兒小話,相擁著睡下。
第二日卯時不到,便起來忙活開。
姚沐兒蒸包子、熬骨湯,沈季青泡木耳、買豆腐,忙活了一個來時辰,總算趕在辰時前將吃食全部做了出來。
「賣炊餅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