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葷菜竟只要十文?!滿春樓一份素菜都七八文呢,也就新研製出的那道賣五文。」
個頭矮些的,抱著胳膊滿臉不屑,「什麼新研製的,分明是從姚記那偷來的!」
「就是,偷都偷不明白,味道差那麼多難吃死了。」
「你這年輕人,說話未免太難聽了些,你不愛吃不代表旁人不愛吃,老朽我就覺得味道尚可。」
「大爺,您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是給自己吃點好的吧,就多出一文錢的事兒。」
「你!」
老漢險些被氣了個仰倒,兩人見狀忙攜手溜了。
「戲過了啊,差點惹禍上身。」林松柏抄著雙手道,「萬一被你氣出個好歹,你那成衣鋪子可不夠賠的。」
梁松翻了個白眼,「你當我傻,那老頭身子骨瞅著比我都結實,我倆要打起來指不定誰輸誰贏。」
林松柏衣袖一甩,「粗魯。」
「好大的儒酸味,熏死我了!」
「何不以溺自照!」
梁松:「……」
雖然聽不懂,但肯定不是啥好話!
而此時,西街姚記食攤,夫夫倆正準備收攤回南街小院。
「待會兒去趙屠戶那定幾隻雞,家裡還有些芋頭,應當夠用幾天,若是賣得好再找人收購。」姚沐兒與夫君說著,「我記著二嫂家去年留了好些芋頭,到時問問二嫂賣不賣。」
沈季青應了聲:「好。」
今日只做了七十份竹筒豆腐,晡時未到便賣淨了,姚沐兒先與夫君將板車送回家,緊接著便去了趙屠戶那。
「卯時是吧,沒問題,保准給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是定錢,您收好。」
「成,慢走啊姚老闆。」
一隻雞三兩斤,能做八到十二份竹筒芋頭雞,姚沐兒在趙屠戶那定了五隻,明早卯時來取。又去雜貨鋪買齊各種香料,挑了兩個膝蓋高的陶罐,將需要用的物件兒都置辦齊全,腰包癟了一大半。
姚沐兒捏著錢袋子,表情嚴肅,「得加緊賺銀錢了。」
沈季青配合著點點頭,嘴角浮現出笑意。
翌日一早,沈家四口寅時剛過,便起來忙活開。
蒸包子、熬骨湯、炸豆腐、燉芋頭雞。
芋頭雞燉至八分熟,到時盛進竹筒,上蒸籠蒸個半刻鐘便可。
姚青雲幫著燒了半個時辰火,眼看要誤了時辰,忙背上書袋一溜煙似的跑出院子。
小漢子走後,姚沐兒與夫君將陶罐搬上板車,拉著去了西街。
「姚老闆與沈老闆來了!」
「是雞湯,我聞見香味兒了!」
「還有芋頭,難不成是芋頭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