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姚青雲揉著眼睛醒來,便被他哥拖去寫招工告示去了。
小漢子字不太好,猶豫半天才敢落筆,繃著嘴角一筆一划將告示寫好,緊張得胳膊都酸了。
「寫好了?」姚沐兒路過,探頭瞧了眼。
「寫好了。」
「成,糨糊在秋哥兒那呢。」
「知道了。」
姚青雲到灶房喊了秋哥兒,兩人剛將告示貼好,便有食客上門。
「喲,字兒寫得還不錯,雲小子是塊讀書的料子。」
「可不,雲小子這字寫得,比我那家小子板正多了。」
聽見有人夸自己字好,姚青雲抿起嘴角,將心底的小雀躍壓了下去。
「上頭寫的啥,可是姚老闆又研製出啥新吃食了?」
「不是,這是招工告示,要招帳房先生呢。」有識字的百姓說。
「工錢每月八百文,有些少了啊。」
「是少了些,在鎮上酒樓做帳房先生,月錢最少也要一兩,這差了兩百文呢。」
「姚記剛起步,能出八百文已經不錯了,再說上頭寫了,干滿一年工錢還能再漲呢。」
「漲多些?能漲到二兩不?」有會撥算盤地問。
「做夢呢,明玉軒的帳房先生,一個月也才拿二兩多工錢,姚記生意雖紅火,但比起明玉軒差遠了。」
方才想來姚記做工的那位食客,頓時歇了心思。
告示貼了一日,直到戌時歇業仍不見有人來問,姚沐兒有些泄氣,擰乾抹布,心不在焉地擦著灶台。
翌日隅中,姚沐兒見前廳沒那麼忙了,便讓秋哥兒掌勺,自己去外頭透透氣。
「沐哥兒。」
「小姑?」
他在院裡餵大黃,扭頭見小姑來了,忙笑著將人領進堂屋。
沈文茹見沈氏不在,問道:「嫂子不在家?」
「娘去梁大哥家串門子去了,梁大嫂快生了,大娘在梁家村一時趕不過來,兩人沒了主心骨,就把娘請去坐鎮了。」
沈文茹道:「生孩子可是大事兒,家裡沒個知事兒的老人在可不成。」
姚沐兒點頭。
「你跟季青成親也有一陣子了,就沒想過要個娃娃?」
姚沐兒面上一熱,臊道:「不急,等賺夠買院子的銀錢再說。」
怕小姑繼續追問,轉移話頭問:「小姑今日過來,怎麼沒帶上柔霜、柔雪?」
「她倆在家陪他爹呢。」